索取了多少好处,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!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句,像钉子般钉进姜世安的心里。
“怎么,姜大人,从小小的礼部郎中,一路做到礼部尚书,你以为全凭你自己的本事?
梅柔卿没帮过你吗?她出的计策,条条都是毒计,但恐怕很好用吧?
苏家的好处你没拿吗?外祖父没给你行过方便?你没仗着苏家女婿的名头,为自己争取过利益?
你自己就是一个处处靠着女人上位的软骨头,如今还有脸说我是灾星?”
姜世安的脸皮剧烈地抽搐起来。
那抽搐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像是要说什么,又像是要咬碎什么。
想要反驳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张了张嘴,闭上,又张开——
最后,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那笑声嘶哑而疯狂,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,像是夜枭的哀鸣。
“云昭!”
他笑够了,抬起头盯着她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得意,
“你弃了姓氏,改了名字,不认姜家,不认我这个父亲。可有一个事实你永远改不掉——”
他一字一句道:
“你永远都是我姜世安的种。”
云昭也笑了。
那笑容比方才更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可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悯。
“无妨。等你死了,无人祭拜,无人记得,连坟头都不会有人去添一把土。
到那时候,谁还记得我是谁的种?谁又在意这种无聊的事?”
姜世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云昭看着他,缓缓道:
“这世上有两种死亡。
一种,是生命的终结。
心跳停止,呼吸断绝,身体化作一抔黄土。
另一种,是被世人彻底遗忘。
没有人记得你的名字,没有人提起你的过往,你的存在,如同一粒尘埃落入大海,消失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而后者,才是一个人最终的、彻底的死亡。
她顿了顿,唇角微微勾起:
“姜世安,你会尝到第二种的。”
姜世安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渐渐流露出难以掩藏的恐惧脸。
云昭不再看他。
她只是抬起手,轻轻摆了摆。
“进来吧。”
两个侍卫从甬道那头走来,身形魁梧,面无表情。
他们走到牢门前,打开锁链,走进去,一左一右架起姜世安。
姜世安终于慌了。
“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?陛下有令,我是明日午后在西市问斩!你有什么权利,左右我的去留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