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而且,他也知道,云昭问这件事,必定是为了秦王。
他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。
“沈家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回忆的悠远,“沈家除了沈韶梅,还有一个女子,也没有死。”
云昭的心头微微一跳。
她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姜世安继续道:
“这件事,甚至连梅氏都不知道。我却是知情的。”
他说着,嘴角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的笑意。
那笑意里,有得意,有回味,还有一种男人聊起某种往事时特有的龌龊。
“我曾见过那位嫡女。”
“那时候沈家还没有被抄,她还是沈家的大小姐,养在深闺,轻易不见外人。
我有一次随人去沈家赴宴,远远地瞥了她一眼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:
“沈家的嫡女,生得极好。容貌气度,都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。只一眼,便让人忘不掉。
后来沈家倒了,她沦落风尘。我听说之后,特意去找过她。
可惜,她不比梅氏懂得变通,性情太过刚烈。
我去的时候,她已经用一根金簪把自己给毁容了。
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从眉骨一直拉到下巴。”
云昭忽然想起殷梦仙对自己生母的形容——
那块疤,占了半边脸,很大。
她故作平淡地问:
“只是金簪的划痕?”
姜世安愣了一下,旋即反应过来,目光里闪过一抹异色:
“看来你都查到了。”
他也不再卖关子,继续道:
“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她脸上确实只有那道金簪划伤的疤。
但那道疤不算深,也并不太难看,反而给她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。
那段日子,她在那里很受欢迎。只要足够有钱,或者有关系,都可以点她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:“后来……听说有人不小心,把滚开的汤浇到了她脸上。
那之后,她就彻底毁了容,再也没在人前露过面。”
云昭看着他,目光幽深:
“你一直知道她的行踪。”
姜世安点了点头,那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:
“她嫁给了殷家家主的同族庶出弟弟,听说做了个姨娘。”
所以,殷梦仙的生母,那个被唤作“珍娘"、脸上有疤的女人——
就是常州沈氏的嫡女,梅柔卿的嫡姐。
殷梦仙和姜绾心,其实是表姐妹。
她们的娘亲,都是常州沈氏的女儿。
只不过一个是嫡出,一个是庶出。
忽然之间,云昭想到了很多事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