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难道以为他就不烦赵悉了?
若不是三天两头发生案子,不得不容忍他厚着脸皮往云昭身边凑,难道他会很乐意每天见到他?
顿了顿,云昭又道:“而且你也不像善妒之人。”
萧启被噎得不上不下。
陡然被戴了这么一顶高帽,如果此刻他突然开口说他很嫉妒,岂不显得她看错了人?
就在这时,车窗的缝隙里忽然探进来一支细长的小竹筒。
那竹筒只有拇指粗细,通体光滑,顶端封着蜡。
它从车帘的缝隙里穿进来,稳稳当当地落在萧启掌心,像是被人精准地投掷进来的。
萧启眸光一凝。
他拆开竹筒,从里面取出一张卷成细条的小纸条。展开,扫了一眼,那目光微微沉了沉。
他收起纸条,侧过身,握了握云昭的手。
那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:“阿昭,有点事,我需要先行离开。”
萧启深深看了她一眼,掀开车帘,纵身跃下。
马车继续向前。
云昭靠在车壁上,望着那晃动的车帘,怔怔出了会儿神。
她忽然碰到手边一件硬物。
低头一看,裙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令牌。
是血影令。
萧启走之前,竟把这东西留了下来。
云昭记得这枚令牌。
之前在皇宫,她与那位府君隔空斗法、护佑萧启的时候,他曾将这枚令牌取出,想要交给她。
当时他说——
“见此令,如见我。我麾下所有影卫,无论明暗,皆听你调遣,誓死护你周全。”
云昭握着那枚令牌,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繁复的纹路,一时心绪翻涌。
这个人……
她垂下眼,心思还未回转之际,指尖一颤,不小心拂过小桌上的茶杯。
那茶杯是方才莺时送进来的,里面的茶还温热着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茶杯翻倒,水倾泻而出,在乌木的小桌上铺开一片,顺着桌面的纹理缓缓流淌。
云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