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装出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博取可怜,意图蒙混过关;
一边又派人去刺杀渊儿,想要除掉最大的威胁。
如此一来,即便渊儿侥幸不死,也会在他这位帝王心中,蒙上一层“不顾大局”的阴影——
毕竟,太子伤得那样重,都坚持来宫中面圣。
渊儿却因为一点“外伤”就不肯来?
等日后真相大白,世人只会说:秦王生性倨傲,怕是早有不臣之心!
废太子,还真是机关算尽。
皇帝心中冷笑。
只可惜,他算漏了云昭。
皇帝挥了挥手,对章太医道:
“你再回去,继续留在秦王府,为渊儿诊治。有任何变化,随时来报。”
章太医叩首应是,退了出去。
待章太医退下,皇帝坐在御案后,沉默了很久。
他忽然开口:“常玉。”
常玉躬身:“奴才在。”
皇帝顿了顿,似是在思索什么。片刻后,他缓缓问道:
“朕有几年没选秀了?”
常玉心头微微一颤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在宫中几十年,最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。
陛下突然问起这个,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
储君之位悬空,陛下这是……心思活络了。
他垂着眼,恭声答道:“回陛下,陛下已有十年未曾选秀了。”
按照大晋朝的规矩,秀女每三年一选,通常在秋季。
由各州县择其良家女子,年十三以上、十七以下者,送京备选。选中的入宫为妃嫔宫女,落选的遣返回家。
皇帝登基之初,选过几次。后来嫌麻烦,便停了。
皇帝点了点头,那目光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:
“等过了朕的万寿节,就筹备起来吧。”
常玉垂首应是。
皇帝站起身,往后宫的方向走去。
常玉跟在他身后,微微躬着身子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看着皇帝那挺拔的背影,心里却翻涌着无数念头。
如今储君之位空悬,秦王虽有贤名,可毕竟身份太敏感;
另外两位王爷,一个身体有疾,一个出身卑贱,显然都不在圣上心选之列。
至于孟庶人腹中的龙胎,不论是男是女,皇帝都不会多么放在心上,能安然长大,就算梦庶人本事大了!
至于元妃,眼瞧着似乎正得盛宠,实则不过是陛下重新布局的开始罢了。
常玉垂下眼帘,收敛了所有心思,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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