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怀信和李君年父子俩同时愣住了。
李君年最先回过神来,几步冲上前,脸上满是不赞同:“灼灼!娘身子不适,你怎可一路疾驰,把娘这样带在马上颠簸!”
李灼灼理都不理他,只扶着郑氏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李怀信站在几步之外,目光落在郑氏那张苍白的脸上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。
这是他娶过门、拜过堂、生儿育女的妻子。
亦是他少年时曾发誓要一心一意对待的心上人!
他下意识地朝马上的人伸出手,想要去搀扶。
郑氏却强撑着坐起来,一把推开他的手!
其实郑氏虽然醒着,但身子实在虚弱,力气并不大,却让李怀信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郑氏脸色很差,额头上满是冷汗,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李怀信,一字一句道:
“李怀信,你鬼迷心窍我劝不了你。但你今日要是为了那妖妇,继续在昭明阁前发疯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声音拔高了几分:
“我就与你和离!”
李怀信的嘴唇动了动,那张铁青的脸,忽然泛上一层红。但那红色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……窘迫。
随即,他眼眶泛红,声音都软了下来:“阿澜,你别犯傻。
自来和离都是女子吃亏,你明知我心里都是你和孩子们,怎会舍得你受此苦楚!”
他的语气急切又真诚,像是一个被误解的丈夫在拼命解释。
“你心里有我们?”
郑氏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你心里有我,会和那贱人私通?
你心里有我和孩子,会让她生下孩子,养在外头?
会为了她的孩子,跑到昭明阁来闹事,连国公府的脸面都不要了?
连你的名声、仕途、孩子们的前途、姻缘都不管不顾了?!”
李怀信想解释,他的眼中闪过挣扎、犹豫,却迟迟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。
就在这时,云昭信手从一旁树上折来一根柳枝(玄学故事需要,日常还请大家注意保护植物!),柳枝不过一尺来长,枝条柔软,上面还带着几片嫩绿的叶子。
随即,她又自腰间取出“清荷灵露”,用柳枝蘸了蘸。
李怀信还没反应过来,云昭已经将柳枝轻轻一挥,沾着灵露的枝条,在他眉心轻轻一点。
“净心明性,返璞归真。邪祟退散,灵台清明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响在人的脑海里。
李怀信浑身一震!
他眼中的那抹红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了一下,猛地黯淡!
他脸上的戾气、暴躁、疯狂,在这一瞬间,如同潮水般褪去,露出了底下那张疲惫、苍老、茫然的脸。
他眨了眨眼,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