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雨雾涌入庙内,那些红绸在空中疯狂舞动,每一根都像是有自己的意志,朝着离得最近的人缠去!
一个衙役躲闪不及,被红绸缠住了脚踝,猛地拽倒在地!
他惊恐地尖叫着,双手拼命扒着地面,指甲都抠出了血,可红绸的力道大得惊人,拖着他往棺材的方向滑去!
“救命——!大人救命——!”
赵悉扑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手,可那红绸的力道太大了,连他自己都被拖得往前滑了几步。
沈清翎冲上来,抱住赵悉的腰,几个衙役也反应过来,一个接一个地拽住前面的人,像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死死地拉着那个被红绸缠住的同伴。
殷梦仙站在原地,身子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眼中的琥珀色光芒明灭不定,像是附在她身上的老祖正在与什么东西激烈地对抗。
她咬着牙,双手结印,嘴里发出一串急促的、含糊不清的音节!
她声音越来越高,越来越尖锐,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!
“给我——破!”
她猛地跺脚!
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脚下炸开,那些红绸像是被烫到了一般,猛地缩了回去!
那个衙役被这力道甩得往前冲了几步,被赵悉一把拽住,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庙门口冲去。
可庙门已经被槐树枝封死了。
那些枝条交错缠绕,密密匝匝,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更可怕的是,那些枝条还在生长!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寸一寸地,将整个庙门封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。
云昭回头看了一眼庙堂中央那两口棺材。
那具不腐的尸身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,嘴角的笑意似乎比方才更深了几分。
而那面铜镜,正在从棺材里缓缓升起,悬在半空,镜面朝下,缓缓旋转。
每转一圈,那些红绸就舞动得更疯狂一分,槐树枝就封得更严密一分。
云昭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他们起出了第二具棺材,也就触发了阵法的最后一层机关——
设计这个阵法的人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。
一旦有人发现这具尸身,也就意味着破坏了此人的阵法,那么整座清槐庙,连同庙里的人,都会被活祭在这里!
这不是报复,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死斗!是这阵法的幕后之人,黔驴技穷的最后一招反击!
“都到我身后来!”
云昭厉声喝道,双手飞速结印。
她的指尖金光大盛,在身前画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,那些符文在空中凝而不散,形成一个半圆形的金色光罩,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。
可那光罩在红绸和槐枝的双重挤压下,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,发出“咔咔”的、像是什么东西即将碎裂的声响。
殷梦仙踉跄着走到她身边,脸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她眼中的琥珀色光芒已经淡了许多,她身上老祖的力量正在消退……
作为仙家弟子,她毕竟是个新手,能撑到现在已是极限。
“云司主!”她的声音虚弱,却带着一股倔强,“我还能撑一会儿……”
云昭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在庙堂里飞速扫过,寻找着破阵的可能。
红绸、槐枝、铜镜、棺材、那具不腐的尸身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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