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他嘴唇翕动着,发出一声极低的、近乎哽咽的声音:“清臣……清臣他……不是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可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宋清臣的死,不是他安排的。
献祭是真,阵法也是真,他儿子被那些红绸缠绕着悬挂在庙里,活着被肢解、死后魂魄被吞噬——这一切都是真的,也绝非出自他的主意。
他只是在儿子死后,在悲痛欲绝之中,忽然意识到:这或许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可以一箭双雕、借云昭之手斩断枷锁的机会。
所以他来了。
带着赵悉和云昭,带上所有人,来到这座清槐庙。
为此,他甚至赌上了自己的命,也赌上了自己的良心。
风从破开的庙门灌进来,吹散了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气息。
雨声渐渐小了,天边透出一线灰白的光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厚重的云层后面挣扎着想要出来。
云昭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宋志远:“宋相,走吧?”
宋志远一时回不过神,愣愣地看着她,像是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。
云昭朝他讥诮一笑:“你觉得,凭那位的性子,会任由你如此算计?
你拼了一条老命引我等入局,凭什么以为你的族人会安生生地等着你回去?”
宋志远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。
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不顾外面还在下着的雨,连滚带爬地着冲了出去。
雨水打在他身上,官袍湿透,发髻散落,他浑然不觉,只拼命地跑,像是身后有厉鬼在追。
雨还在下,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水雾里。
云昭收回目光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瓶塞,送到殷梦仙唇边,是此前孙婆子帮她炼制的“回灵露”,专供在耗尽灵力后调养神魂之用。
“喝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殷梦仙就着她的手喝了,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。
云昭命人将她扶进马车里,叮嘱她好好休息,不要再动用灵力。
随后,云昭转身走回庙中央。
那两口棺材还敞着,上层的铜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