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皇帝会不会因此迁怒,连他与李扶音的赐婚一并取消,也未可知。
而荣听雪要嫁的是三皇子赫连曜,赫连曜的妹妹玉珠,却死在荣听雪的后院。
这桩婚事,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如期举行了。
就算荣听雪是无辜的,赫连曜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。
玉珠之死,一石三鸟——
既坏了荣听雪与赫连曜的婚事,又拖住了裴琰之与李扶音的姻缘,还让赫连曜和裴琰之之间生出嫌隙,顺带往荣府泼了一盆洗不掉的脏水。
真是好算计。
这背后的人,对京城的局势,对每一个人的关系,都算得太清楚了。
可能对方唯一尚且不知的,就是赫连曜与裴琰之之间的情谊,以及裴琰之的真实身份。
云昭抬起眼:“荣太傅呢?”
赫连曜的声音有些发涩:“病倒了。说是受了惊吓,起不了床。”
云昭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——
病倒的倒是时候。
玉珠公主死了这等大事,皇帝再怎么“身体不适”,今日也必然要召她入宫的。
正好,自从见过柔妃、听了有关皇后的往事,她本来也想进宫一趟求证一些事,趁这个机会倒是省了再找由头。
“云司主!云司主救命啊!”
一道苍老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。
云昭微微一怔,与赫连曜和裴琰之对视一眼,三人一同走到门口。
院门外,一个头发花白的嬷嬷正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脸上满是泪痕。
她穿着半旧的酱色褙子,见云昭出来,膝行几步,双手举着一封信笺,声音嘶哑:
“云司主!求您救救我家夫人!夫人她……她晕倒了!手里攥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您的名字!”
云昭的目光落在那嬷嬷脸上,看了片刻,忽然认出了她:“你是……薛夫人身边的?”
这人从前多次跟在薛静姝身边,是以云昭有些印象。
嬷嬷连连点头,哭道:“正是老奴!云司主,我家夫人她……她这些日子一直不好,今日忽然晕倒,怎么叫都叫不醒!
手里攥着这张纸,怎么都掰不开!老奴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求您……”
“嬷嬷,尊夫人既然晕倒,还是抓紧请大夫要紧。”云昭的声音平静而疏离,“我这里还有紧急的案子要处置,实在是抽不开身。”
那嬷嬷当场跪了下去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咚咚作响。“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