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平淡,眼底的怨毒却几乎掩饰不住。
皇帝自觉一眼看破,赫连曜深恨荣家!
他不仅是在抱怨自己的未婚妻心有所属,而是在说——
荣暄费尽心机要拆散这桩婚事,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舍不得孙女远嫁,还因为他的宝贝孙女心里装着别人!
皇帝的目光在赫连曜脸上停留了很久:“三皇子殿下意欲何为?”
赫连曜微微躬身,笑意阴恻:“小王有个不情之请,想求陛下将荣听雪交由小王处置。
荣暄方才大逆不道,冲撞陛下,牵扯逆党,想来陛下重罚荣府的消息,很快便会传遍京城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皇帝的眼睛,“一个获罪之臣的孙女,生死荣辱,全在陛下一念之间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没有出声,算是默认了赫连曜的这个说法。
他方才已经命云昭彻查荣府,荣家上下,该抓的抓,该审的审,依照大晋律例,像荣听雪这样的罪臣之女,没入乐籍,从此与死了无异。
对于外人而言,京城很快就会遗忘“荣听雪”这个名字。
玉珠公主之死,总要有人付出代价。
荣暄已经死了,可朱玉国的怒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就平息。
赫连曜要荣听雪,无非是要一个出气筒。
一个没入乐籍的罪臣之女,交给谁不是交?若能借此安抚朱玉国,倒也不算亏。
皇帝淡淡开口:“就依你的心愿。”
他顿了顿,又觉得光是应允这件事,分量太轻了。
玉珠公主死在大晋,死在荣府,他作为一国之君,总要给朱玉国一个交代,给赫连曜一个补偿。
“三皇子此次来京,朕本该好好款待,却让公主遭此横祸,是朕之过。
朕下旨,赏赐朱玉国黄金万两、锦缎千匹、良马三百,再开放边关互市,给朱玉国商队三倍便利。此外……”
说到再赐一位宗室贵女时,皇帝微微迟疑。
赫连曜淡淡一笑,躬身行礼:“多谢陛下体恤。
只是玉珠之死,本就因小王求娶大晋贵女而起,我此刻心灰意冷,无心风月,女子就不必了。”
皇帝点头,“大晋与朱玉国素来交好,朕希望这份情谊不会因玉珠公主之死而受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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