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棋!
话音未落,苏凌岳腾地站起。
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背后猛地拽了一把,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,直挺挺地站着,脚后跟离地,脚尖点着青石板,宛如一具被吊起来的尸体。
他的头猛地转向苏家的人,那双翻白的眼睛里,黑气重新翻涌起来。
苏家人脸色惨白如纸,人人心头冰凉——
谁都看得明白,即便今日能除掉厉煞,苏凌岳恐怕也绝无生还可能!
苏老夫人瘫坐在地,哭得撕心裂肺,终于彻底清醒,悔恨滔天:“是我……是我引狼入室,害了全家啊!都怪我!”
“是我认错了人,是我把她接进苏家的,是我有私心,非要让她嫁给阿岳的……”
“文正,你为什么不拦着我?你为什么不说?
你总是这样,什么都顺着我,什么都让着我……
我不高兴了你哄我,我发脾气了你躲出去,我做了错事你替我收拾……你从来不跟我吵,从来不跟我争……”
她望着苏文正的尸体,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。
少年夫妻,举案齐眉。
苏文正生性方正君子,恪守孝道,只因当年父辈承诺,苏家亏欠林家恩情,即便对她并无多少情爱,也敬她一生,守她一世。
可她却始终不知足。
总觉得自己出身落魄林家,配不上清贵的苏家,生怕在苏家抬不起头,便一味扶持娘家,最终识人不清,养虎为患,酿成今日惨祸。
“我总想着要争、要靠、要为自己谋算,却忘了身边人的好,忘了苏家的安稳……
一切祸端,皆因我而起,最该死的人,是我啊——!”
一声悲泣响彻庭院,苏老夫人猛地一口鲜血喷出,尽数洒在被厉煞附身的苏凌岳脸上。
精血溅落的刹那,云昭眸色一厉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局之机。
她指尖飞快捻动,三枚破煞镇魂符凌空燃起,金光大作,同时口中念咒不停:
“天地正气,凤火为引,锁魂困煞,万邪不侵!”
第一张符锁在苏凌岳眉心。
符纸落下的瞬间,金光炸开,像一朵倒着开的莲花,花瓣一层一层地往肉里扎!
苏凌岳的惨叫声还没出口,第二张符已经贴在了他的心口,第三张贴在后颈大椎穴。
三张符,三点一线,将他的整个脊椎钉成一条直线,动弹不得。
有悔大师几乎是同时动的。
他没有再用佛珠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小的铜铃——
那铃铛只有拇指大小,通体暗黄,表面刻满了细密的梵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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