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最终的结局,如何?
姜珩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话,却只觉得荒诞至极,浑身发冷!
他心底疯狂嘶吼——
前世?什么前世?什么这一世?
他根本不懂应惊尘口中的轮回宿命,只觉得眼前之人,早已彻底疯魔,无药可救!
寝殿内,血腥气愈发浓重,不过片刻功夫,孟韵宁毕生修炼的玄力与魂气,便被姜绾心与腹中鬼胎吞吃殆尽。
她脖颈鲜血淋漓,浑身干瘪,瘫倒在地,却依旧残留着最后一口气,双目圆睁,死死盯着应惊尘。
应惊尘看着她凄惨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要怪,就怪云昭吧。若不是她毁了我的躯壳,我何必要纡尊降贵,寄生在这副臭皮囊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
萧鉴的手,白皙,修长,养尊处优,可那不是他的手。
他的手应该在清槐庙底下,在那具永远也等不到魂魄回来的尸身里。
他的目光从手上移开,落在孟韵宁脸上
“萧鉴已死,他的躯壳如今由我掌控。若不能及时喂饱这极阴鬼煞,待它出世,第一个要啃食的,就是我这副寄生躯壳的血肉!
你出身玄门,玄力深厚,魂体精纯,是仅次于帝王生机的最好养料,不用你,用谁?”
“应惊尘,你是不是疯了!”孟韵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吼出声,
“萧衍死了,若我也死了,这皇宫群龙无首,你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?如何颁布遗诏、稳定朝局?”
应惊尘仰天大笑!
笑声疯狂、凄厉,充满了戾气!
他周身阴气暴涨,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,“死到临头,你还在说这些痴人梦话!
朝局?皇位?天下?这世间的一切,本君从来都看不上!”
“我从小被生父背弃,被世人排挤,活得如同蝼蚁!
真心待我的人,一个个都离我而去,都被你们这些所谓的帝王、所谓的正道人士,一一残害!
我活着的意义,从来不是做什么皇帝,不是掌控什么天下!
我要的,就是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!
我要毁掉这虚伪的朝堂,毁掉这不公的世间,让所有道貌岸然的人,都坠入地狱,陪我一起痛苦!”
他的笑声凄厉,充满了刻入骨髓的孤独。
从小的苦难、被生母抛弃、被生父囚禁管束,最后被当朝皇帝当着朝廷重臣的面残忍弑杀!
这一切的遭遇,早已将他的灵魂碾碎。
他的一生,都被仇恨裹挟,最终长成了满心毁灭、偏执孤绝的模样。
就在他笑声响彻寝殿、戾气直冲云霄之际,寝殿大门被轰然踹开!
云昭一身素色玄衣,与萧启并肩冲了进来,有悔大师手持禅杖,迈步而入。
“来了?”应惊尘的声音很轻,像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,“比我想的慢了些。”
众人冲入殿内,刚好目睹最血腥诡异的一幕——
姜绾心腹中的极阴鬼煞胎彻底成形!
一股漆黑的戾气从她小腹炸开,尖锐的鬼啸声刺穿耳膜,鬼胎硬生生破开姜绾心的腹腔,挣脱而出!
鬼胎出世了。
那东西不大,只有成人拳头大小,通体漆黑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暗红色的纹路,像核桃的壳,又像一只蜷缩着的、还没有长出四肢的青蛙。
它的头很大,占了身体的一半,头上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只有一张嘴——
一张长满了细密利齿的、正在一张一合的嘴。
它的身体下面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