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比这残疾娃强,至少身子健全。”李叔跟着附和,看向我的眼神,满是不屑。
趴在树下玩土的小胖和柱子,瞧见我,立马蹦起来,故意歪着身子,模仿着我一瘸一拐的样子,嘴里喊着“瘸子、瘸子”,肆无忌惮地哄笑起来,声音刺耳又扎心。
一旁路过的张奶奶,停下脚步,对着那几个孩子呵斥了一句,却被王婶几句话怼了回去,张奶奶无奈地看着我,浑浊的眼里满是心疼,对着我轻轻摇了摇头,终究还是转身走了。
在这村里,善良本就难得,敢为我出头的善意,更是少得可怜。
我扶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,慢慢站直身子,腿上的酸痛愈发明显,可比起身体上的疼,心里的冰冷和屈辱,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四个姑姑远嫁,姑父们从未真正把我这个残疾亲戚放在心上,那些表兄妹,更是连一句贴心话都未曾给过我。爷爷的沉默,大伯的懦弱,大伯母的势力刻薄,乡邻们的冷眼嘲讽,孩童们的肆意嘲弄……
我站在暖洋洋的晨光里,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片生我养我的乡土,没有给我半分包容,这个血脉相连的家族,没有给我足够的温情,我拖着残缺的身体,小小年纪,就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,看清了这世间最真实、也最残酷的一面。
风拂过槐树叶,沙沙作响,我微微仰头,看着天边的朝阳,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。
我是残疾,可我不是废人。
总有一天,我要摆脱这些偏见与欺辱,活出个人样来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