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红的悲鸣如同信号,打破了石阵内外的短暂僵持。
三名黑暗头目几乎同时踏前一步,手中黑暗武器重重顿地,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,所有躁动的黑暗仆从和阴影中的巨兽如同得到了指令,齐声发出狂躁的嘶吼,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音浪,压过了呼啸的寒风。
紧接着,位于最前排的、十余只体型较大的黑暗仆从,如同发狂的野牛,率先冲向石阵入口那黯淡的光带屏障!它们不顾光带对黑暗污秽的灼烧与排斥,悍然撞击、撕咬,体表的黑色物质在接触光带的瞬间发出“嗤嗤”的灼响,冒出浓郁黑烟,但更多的仆从紧随其后,用身躯、用利爪,疯狂地消耗着屏障的能量。
那黯淡光带剧烈闪烁,明灭不定,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。石阵内部的煞气与封印之力被激发,地面震颤,一些较小的黑石甚至开始滚动、崩裂。
“它们在用数量硬耗屏障!那三个头目还没动!”丘陵后,火宇轩急道,拳头捏得咯咯响,“等屏障一破,那些大家伙冲进去,午马神魄就危险了!”
“不能等!”水无吉目光锐利,“屏障一破,我们更难接近。趁现在它们注意力都在屏障上,从侧翼绕过去,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,或者……制造混乱!”
“这么大的石阵,肯定不止一个入口。”木向白指着石阵另一侧,那里地势更加崎岖,黑石林立,阴影更深,“那边煞气似乎稍弱,黑暗仆从也少些,或许有缺口或薄弱处。”
“走!”金不换当机立断。五人如同狸猫,借着起伏的地形和渐浓的暮色,悄无声息地向石阵侧翼潜行。
他们绕了一个大圈,避开了正面黑压压的仆从大军。靠近石阵侧翼,才发现这里的黑石更加巨大、陡峭,彼此间隙狭窄,形成天然的迷阵。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并未减少,反而因为地形缘故更加凝滞、阴森,其中同样掺杂着黑暗污秽,但似乎没有活着的黑暗仆从在此处把守,只有一些散落的、更加古老的骨骸和锈蚀的兵器碎片。
“小心,这里煞气与黑暗混杂,更容易侵蚀心神。”木向白提醒,手中嫩枝散发出柔和的绿光,勉强驱散周围一小圈令人不适的气息。
土行仁走在最前,一边感应地下,一边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嶙峋怪石。“这边……好像有路,但又像没路……石头在动?”
他说的没错。这里的黑石看似杂乱无章,但细看之下,似乎隐隐构成某种不断变化的困阵。他们前进数十丈,眼前的景象便开始重复,仿佛在原地打转。
“是残存的战场迷阵,结合了地煞,”水无吉凝神观察四周黑石的布局和地面的细微痕迹,“跟着我的脚步,不要看石头,看地面风雪的流向和煞气的细微流动!”
他以水行之力对气机流动的敏锐感知,勉强辨明方向,带领众人在石林迷阵中艰难穿行。越往深处,煞气越重,耳边仿佛响起金铁交击、战马嘶鸣、战士怒吼与濒死哀嚎的幻听,直冲脑海。五人不得不分心运转五行之力护住心神,速度大降。
与此同时,石阵正面的冲击达到了高潮!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伴随着无数黑暗仆从躯体爆裂的黑烟和刺目的光芒爆发,那道守护石阵入口的黯淡光带,终于承受不住持续不断的疯狂冲击,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炸裂开来,化作漫天光点消散!
屏障,破了!
“吼——!!!”
三名黑暗头目眼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