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雪凄然一笑:“我告诉他,我已经决定嫁给沈星河。”
“什么?!”陆逍遥失声。
冷孤城浑身一震,猛地抬眼看她。
“只有这样,沈星河才会相信,我真的对他死心了,真的恨透了你爹。”苏映雪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刀,“只有这样,他才会放松警惕,才会以为明月山庄和残月剑谱,都已是他囊中之物。也只有这样……我才能保住你,城儿。”
她伸出手,颤抖着,再次抚上冷孤城眼角那道剑痕。
“你爹走的那天晚上,抱着你,看了整整一夜。天亮时,他在你左眼角,用剑尖轻轻划了一下。他说……‘这一剑很轻,不会留疤。等孩子长大了,这点痕迹就该淡了。可要是有一天,他带着这道痕迹回来找你……映雪,那就是我们的城儿。’”
冷孤城的手,猛地攥紧了剑柄。
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原来这道跟了他二十八年、师父说是“胎记”的剑痕,是爹留下的。
是相认的印记。
是生离死别前,一个父亲留给儿子,留给妻子,最后的念想。
“他走的时候,”苏映雪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把残月剑谱撕成了两半。一半带去了大漠,说如果他能活下来,那是他重出江湖的凭仗。另一半……他交给了我,让我藏在明月山庄最隐秘的地方。他说,剑谱不全,沈星河就不会轻易杀我。他说……映雪,委屈你了,等我回来。”
等我回来。
这一等,就是三十年。
“你等到了吗?”冷孤城问。他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。
苏映雪摇摇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:“没有。他进了埋骨之地,就再也没出来。我派人去找过,可埋骨之地是绝地,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。后来……后来沈星河逼我成婚,我以死相逼,说若他强来,我就带着剑谱自尽。他这才退了一步,让我以‘未亡人’的身份守着明月山庄,实则软禁。”
她看向榻上昏睡的柳如烟,眼神温柔下来,又带了深深愧疚:“烟儿……是沈星河的女儿。”
冷孤城猛地抬头。
陆逍遥手里的折扇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”陆逍遥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那晚你爹走后三个月,沈星河趁我病中,在我茶里下了药。”苏映雪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,“我有了身孕。我想过死,可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你,我想……我不能死。我死了,城儿怎么办?你爹若有一天回来,看不到我,看不到孩子,他该多难过?”
她轻轻抚了抚柳如烟的脸:“所以我生下了烟儿。沈星河以为这是他的孩子,对山庄的监视松了些。我也借着养病的名义,深居简出,暗中培养了一些力量,寻找你爹的下落,也……寻找你。”
她看向冷孤城,眼神里满是痛楚:“当年送你走,是孤绝老人突然到访。他说他是你爹的故交,愿收你为徒,带你去雪山学剑,避祸江湖。我……我答应了。因为我知道,把你留在身边,沈星河迟早会发现你的身世。那样,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所以你把襁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