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呃啊——!!!”
楚天涯仰天发出一声包含了三十年痛苦、孤寂、不甘、以及此刻极致畅快的长啸!他手中残月剑,光华大放!青铜剑身之上,那轮残月浮雕,竟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清晰、明亮,仿佛真正的月亮降临!
“斩!”
一字吐出,如惊雷炸响。
残月剑,动了。
不是楚天涯在挥剑,是那剑,带着楚天涯的手臂,带着汇聚了内丹爆炸之力、混沌真炁、楚家血脉、月华星力、乃至……一丝来自黑色软轿的诡异七色光流,向着周身缠绕的、以及从祭坛之下疯狂涌出的、最本源的魔气,一剑斩下!
这一剑,没有声音。
只有光。
一道清澈如秋水、孤寒如万古玄冰、却又蕴含着开天辟地般决绝意志的……月白色剑光。
剑光过处,空间仿佛被裁开。
那纠缠了楚天涯三十年、足以侵蚀神魂、磨灭生机的最后魔气锁链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瞬间消融、蒸发。
祭坛之下,那如同沸水般翻涌、试图冲破封印的漆黑魔气本源,被这汇聚了数种至高力量的一剑正面劈中,发出一声尖锐到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嘶嚎,猛地向内坍缩、退缩,被残月剑上暴涨的光芒,以及祭坛本身古老的阵法纹路,重新死死压制、封镇回去!
通道尽头,那扇巨大的黑色石门,发出“轰隆”一声沉闷巨响,门缝中喷涌的魔气黑烟,骤然断绝!石门本身,开始缓缓变得透明、虚幻,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间。
成功了!
魔气被重新镇压!父亲身上的枷锁,被彻底斩断!
“爹!”冷孤城嘶声大喊,不顾体内因通道力量反震而几乎碎裂的经脉,不顾口鼻中狂涌的鲜血,将最后残存的混沌真炁,全部化作一道牵引之力,顺着那正在急速黯淡、即将崩溃的通道,卷向祭坛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楚天涯的身影,在通道彻底消散的前一瞬,被那股牵引之力卷住,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,顺着通道倒射而回!
“噗通。”
楚天涯的身影,重重摔落在古河床中心的阵图之上,就落在冷孤城脚边。他衣衫褴褛,骨瘦如柴,浑身布满被魔气侵蚀留下的焦黑伤痕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手中却依旧死死握着那柄光华已然内敛的青铜残月剑。
“爹!”冷孤城扑跪在地,颤抖着手,想去碰触,却又不敢。
楚天涯艰难地抬起眼皮,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年轻时肖似、却多了无尽风霜与坚毅的脸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笑,却只涌出一口黑血。他伸出枯瘦如柴、布满伤疤的手,轻轻握住了冷孤城的手腕。
“城……儿……”声音微弱如蚊蚋,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冷孤城耳中,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爹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一句话,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力,人再次昏死过去,但那只手,却死死握着冷孤城的手腕,不曾松开。
冷孤城泪如雨下,紧紧反握住父亲冰冷的手,混沌真炁不要命地渡了过去,护住他最后一线生机。
阵图,因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