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金条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朵发麻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手上还有剿匪时留下的划伤，结痂的地方被扯得发红。

    他同样涨红了脸，眼神凌厉地盯着李强，语气也拔高了几分，却死死克制着不吵出声，生怕被外面的战士听见：“玷污信仰？我看你是迂腐！什么革命不谈钱，纯属扯淡！你以为战士们跟着咱们，光靠一句信仰就能扛过去？他们要吃饭、要穿衣，家里的老人孩子也要养活！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迂腐？！”李强往前凑了一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两人几乎脸贴脸，他能闻到林砚辰身上的淡淡的硝烟味，也能看到林砚辰眼底的红血丝。“当年我们在大别山，啃树皮、吃草根，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，连枪都没有，照样跟着组织冲锋陷阵，没人喊过要军饷，没人抱怨过苦！现在条件好了，有饭吃、有枪用，你就开始讲钱？你这样带队伍，迟早把队伍带歪，把战士们带得贪财好利！”

    “那是以前！”林砚辰也寸步不让，手指着洞外，声音里满是不甘和愤怒，“以前是没办法，现在咱们有这个条件，为什么不能让战士们过好日子？你忘了？我来自海外，家有产业压根不差钱、不缺衣少食，更不缺枪缺弹！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更显笃定，“若是不担心扰乱地面的经济平衡，飞船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觉得这样说不对味，改口道：“如不是船期限制，大洋、金条，能成吨成吨地往这儿送！给红军当兵，尤其是我林砚辰的兵，不光要能打仗、能报仇，还要有钱拿、能过上体面日子！让他们能寄钱回家，让家里人不再挨饿受冻，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，比你空喊一万句‘革命信仰’都管用！”

    王守义坐在一旁的木凳上，木凳腿有点晃，他一动就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，吓得他赶紧坐稳。他手里攥着帽子，手心全是汗，帽檐都被攥得变了形，想劝又不敢劝。他看着眼前两个脸红脖子粗、互不相让的人，只觉得帐篷里的空气都要炸开了。

    林砚辰务实，眼里装着战士们的死活，知道他们大多是苦出身，就盼着能有点钱补贴家用；李强执着，心里守着红军的规矩，容不得半点“违规”，两人都没错，可吵得却像是要动手一般。他悄悄瞥了一眼桌角的煤油灯，灯芯又跳了一下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更长，也更显僵持。

    “体面日子？靠钱换来的体面，那叫体面吗？”李强冷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这样做，和那些压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