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沾个“洋”字,哪个不是赚钱的好买卖?如今眼前这位竟然说有“技术”,那岂不是把下蛋的鸡攥在手里了?
“不知林少爷都有些什么技术?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香皂、缫丝、纺织、五金、炼钢……应有尽有。海外家族还能提供最先进的设备。”林砚辰顿了顿,故意叹了口气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如何?少爷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魏辉信急忙追问。
林砚辰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话锋一转:“魏老板听说过团城寨惨案吗?”
魏辉信心里犯嘀咕:这海外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事?但不敢多问,连忙点头应答:“知道知道,匪首座山雕的儿子强娶团城大户刘老爷家的千金不成,便带人屠了寨子,全家只逃出一个小姐。后来被一伙从南阳来的豪商所救,联合寨民反杀回去,端了匪窝,杀了座山雕,喽啰们也四散逃命。后来那商人带着几百口幸存寨民,沿着古官道往南阳逃荒去了。这事鲁山上下,无人不知啊。少爷为何提起这事?”
林砚辰心里一阵高兴。原来事情是这样传播的,也好,红军和根据地暂时不会暴露了。
他故作沉重地叹了口气:“那个豪商,就是我。”
魏辉信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家丁和村民打退了座山雕,但寨里的房子全被烧光了,村子已经没法住人。”林砚辰继续说着,“那些寨民哭着求我收留。我想着以后办厂需要劳力,便带着他们想往南阳去安置。不过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轻轻喝了一口茶。
“不过什么?老弟你快说呀!”魏辉信急得连称呼都变了。
“不过我们从四棵树进山,走过代坪后,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古寨子,有河谷有荒地,便留了下来,在那里开荒种地。”林砚辰放下茶杯,“我寻思着,就算到了南阳,也是人生地不熟。这里毕竟是我的祖籍,把厂子办在这里,也算是帮衬乡里,告慰祖宗。”
魏辉信听得连连点头。怪不得最近传说代坪那边出了一支强人,把附近许多股土匪都给灭了。原来如此!
他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说:“老弟可要小心些,那响马河的趟将,可是和二郎庙的刘老爷有关。他儿子在县里税警队当差。若是知道是你们灭的土匪,怕是会找麻烦。”
林砚辰微微一笑,语气却带着几分豪气:“我的理念很简单——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;人若犯我,我就捏死他。既然能灭掉土匪,几只臭虫也蹦跶不起来。”
这话说得霸气,魏辉信听了不但没有反感,反而心里踏实了几分。人家海外归来,本来就有实力;能带着护卫消灭土匪,收养几百山民,说明在国内也有不俗的背景。若是抱紧这棵大树,从他手里分一杯技术的羹,有什么不敢赌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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