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“小女子姓姚,名三姑。是南顾庄石龙寨的管事。大家叫我‘三当家’,是之前的称呼。”
她说着眼圈一红,但很快镇定下来,端起酒杯,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”
林砚辰同样拱拱手:“在下海外归侨林砚辰,祖上也是鲁山人。这是我的丫鬟豆包。我们回乡,是想投资办厂。”
双方交了底,气氛自然就熟络起来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三姑脸上浮起微酣的红晕。她眼圈又一红,终于拉开了话匣子。
原来,她家祖上就在石龙寨开采煤矿。那里出产优质的无烟煤,是宝丰、汝州、鲁山三地的主要煤炭供应商之一,养活着周边数千户百姓。父亲乐善好施,在当地颇有声望。
六年前,中原大战爆发。父亲随大流,对冯玉祥的军队进行了劳军;这是当地大户都做的事,保境安民而已。
谁知国府获胜后,上面派下来的专员却污蔑父亲“私通军阀”,将他打入大牢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专员是看上了她家的煤矿,才故意栽赃陷害。
“我爹死在大牢里……”三姑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眼圈更红了。
她可能是压抑了太久,无处倾诉,对着林砚辰这个陌生人,源源不断地诉说起来。
大哥二哥联合石龙寨的乡亲,奋起保卫矿山,与宝丰县专员派来的保安团进行了多次战斗。二位哥哥先后阵亡。寨子里的人推举刚满十八岁的她做首领,继续与贪官污吏斗争。
两年前,红军路过此地,专员吓得逃回许昌。红军过去后,新来的县长采取安抚政策,这件事才算暂时了结。
“可是今年……”三姑咬了咬牙,“矿上又不安生了。”
宝丰县城来了一家东洋人的什么“株式会社”,多次想强行收购她们寨子的煤矿。要不是县长顶着,恐怕东洋人的阴谋就得逞了。
后来听县长说,当年那个专员,抢夺煤矿也是为了给东洋人当投名状。后来事情败露,被上面察觉,才将他调离河南,派了现在的县长来收拾烂摊子。
“株式会社”四个字,让林砚辰的警惕性瞬间拉满。株式会社,那是日本人的商社。他们盯上这里的煤矿,绝不是为了做生意那么简单。
日本人的手,伸得可真长。连鲁山这种纵深内陆都不放过,看来是穷疯了,提前布局资源掠夺。
“那……你这位受伤的哥哥?”林砚辰试探着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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