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桂军无能啊,留下这么多残兵。”
参谋长低声道:“上面回电了吗?”
“回了。”韦自立苦笑一声,“现在局势不明,命我部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影,沉声道:
“愚蠢。按照红匪的发展势头,只要他们立住脚,很快就不是五百人,而是五千人,五万人……”
他已经三次电请上级,希望批准他出击,但都被上司否决。回电永远只有八个字:
局势不明,勿要冲动。
返回根据地的行军,因为带着伤员,用了五天时间。
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障碍。
那些平时杀得你死我活的对手,因为一面“抗日”的旗子,因为一支精悍得让人发怵的武装,纷纷退避三舍。
第五天下午,队伍抵达四棵树村。
根据地政委李强,带着几个人站在村口迎接。
远远地,他看见了队伍里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何振邦。
两年多了。
李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快步迎上去,何振邦也加快了步子。两个人在那棵古老的银杏树下紧紧拥抱在一起,热泪盈眶。
两年的坚持,让这个只有二十七岁、曾经意气风发的红军英雄,看起来苍老得像四五十岁的老人。脸上的皱纹,手上的裂口,眼里的沧桑,那都是在山里熬出来的。
李强拍着他的背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
何振邦也红着眼眶,只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“还活着就好,还活着就好……”
再往山里走,大别山出来的战友们,眼睛就不够使了。
脚下的山坡土路,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平坦宽阔的石板路。
“那不是石头,是水泥。”石铁柱得意洋洋地向这些还不知道水泥为何物的友军介绍,“是支队长从海外带来的机器造的,盖房修路,可神奇了!”
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:“水泥……不就是洋灰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