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和我们玩!”
俞清野被他们簇拥着往食堂走。
说是食堂,其实就是一间大屋子,摆着几张桌子和长凳。老太太正在盛粥,看见她进来,笑着招呼:“俞老师早!快来吃饭!”
早饭很简单:小米粥,馒头,咸菜,一人一个鸡蛋。
俞清野端了一碗粥,坐到孩子们中间。
旁边坐着的就是昨天那个小女孩,羊角辫还是那么翘,脸上比昨天干净了一点。
“姐姐,”她小声问,“你吃鸡蛋吗?”
俞清野看看她碗里——鸡蛋还没剥。
“吃,怎么了?”
小女孩把自己的鸡蛋递过来:“给你吃。”
俞清野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给我?”
小女孩认真地说:“因为你是客人。”
俞清野看着那颗鸡蛋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剥开蛋壳,把鸡蛋掰成两半,一半还给小女孩。
“一起吃。”
小女孩接过那半个鸡蛋,笑了。
旁边的大孩子看见了,也开始学样:
“姐姐吃我的!”
“我的也给姐姐!”
“姐姐吃我的鸡蛋!”
俞清野被一群孩子围住,面前堆了七八颗鸡蛋。
老太太在旁边笑得直抹眼泪。
“行了行了,”俞清野说,“一人一半,都别抢。”
她一颗一颗地剥,剥一颗掰两半,还给孩子们一半。
二十多颗鸡蛋剥完,她的手都酸了。
但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,好像也没那么酸。
五
吃完饭,俞清野被孩子们拉着去玩。
院子里的滑梯太破,她就带着他们玩别的。
先是老鹰捉小鸡。
她当老鹰,二十三个孩子排成一串当小鸡,最前面的“鸡妈妈”是个十岁的男孩,紧紧护着身后的弟弟妹妹。
俞清野左冲右突,怎么也抓不到最后那只“小鸡”。
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,喊声震天。
玩累了,又开始唱歌。
孩子们会的歌不多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儿歌。俞清野教他们唱了一首新的——是她前世在短视频平台上学的一首简单儿歌,旋律简单,歌词好记。
孩子们学得认真,唱了几遍就会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整个院子里都在唱那首歌。
老太太听着听着,眼眶又红了。
“多少年了,”她说,“没见过孩子们这么开心。”
小陈在旁边录着像,眼睛也红了。
下午,俞清野拿出带来的画笔和纸,让孩子们画画。
画什么都行,爸爸妈妈,家里的房子,喜欢的小动物,都可以。
孩子们趴在桌子上,认真地画着。
俞清野在旁边看。
有的画了房子,房子旁边站着两个人,写着“爸爸”“妈妈”。
有的画了小猫小狗,毛茸茸的很可爱。
有的画了一棵树,树上结满了果子。
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画完了,拿过来给俞清野看。
画上是两个人,一大一小,手拉着手。
“这是谁?”俞清野问。
小女孩指着大的那个:“这是姐姐。”
指着小的那个:“这是我。”
俞清野看着那幅画,心里软了一下。
“姐姐,”小女孩仰着头问,“你还会来看我吗?”
俞清野摸摸她的头。
“会的。”
六
三天时间一晃就过。
离开的那天早上,孩子们都来送她。
二十三个孩子站在铁门口,大的抱着小的,小的牵着更小的,排成一排。
那个羊角辫小女孩站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那幅画。
“姐姐,”她把画递过来,“送给你。”
&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