烤冷面很有名,据说是发源地。俞清野站在摊子前面,看着老板把冷面片放在铁板上,打上鸡蛋,翻面,刷酱,撒糖,放香肠和洋葱,卷起来,切段,装盒。动作一气呵成,像表演。俞清野看呆了。“这也太快了。”老板是个大姐,听见了,笑了。“练了二十年了,能不快吗?”俞清野接过烤冷面,用牙签扎了一块,放进嘴里。冷面片软糯,鸡蛋香,酱料甜咸适中,香肠和洋葱增加了口感。她眯起眼睛,又扎了一块。“这个也好吃。”大姐看着她吃,笑了。“你是那个……那个……”俞清野心一紧,赶紧摇头。“不是。认错了。”大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“你长得像那个俞清野。”俞清野把口罩往上拉了拉。“好多人这么说。”大姐笑了。“那你比她瘦。”俞清野愣了一下。“她也不胖。”大姐说:“电视上看,脸圆一点。”俞清野摸了摸自己的脸。“可能是角度问题。”大姐点头。“也是。电视上显胖。”俞清野赶紧付了钱,拿着烤冷面走了。田恬跟在后面,憋着笑。“她说你脸圆。”俞清野瞪她。“我脸不圆。”田恬看了看她。“不圆。是镜头显胖。”俞清野哼了一声。“就是。”
第三站是中街冰点。这是沈阳的老字号,据说有一百多年历史。店面不大,里面坐满了人。俞清野在门口犹豫了一下。“人太多了。”田恬说:“来都来了。不吃等于白来。”俞清野想了想,推门进去了。店里很暖和,空气里有一股奶香味。柜台后面摆着各种冰点,冰淇淋、冰棍、冰糕、冰沙。俞清野看了看菜单。“原味冰棍,三根。”店员是个年轻姑娘,从冰柜里拿出三根冰棍,递过来。俞清野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奶味很浓,甜度不高,口感绵密,不像普通冰棍那种沙沙的感觉,像在吃冻住的奶油。她眯起眼睛。“这个好吃。奶味足。”田恬也咬了一口。“嗯,不甜。好。”沈诗语咬了一口,没说话,但嘴角弯了一下。俞清野知道,那是“好吃”的意思。
三个人站在店门口,吃着冰棍,看着中街的夜景。人来人往,灯火通明。俞清野突然说了一句。“沈阳挺好的。吃的多,人热情,还不贵。”田恬说:“那你多待几天?”俞清野想了想。“看情况。先把中街吃遍再说。”田恬笑了。“中街几百家店,你吃遍得一年。”俞清野点头。“那就一年。”沈诗语悠悠地说:“青山村不要了?小黄不要了?”俞清野愣了一下。“对哦。还有小黄。”她想了想。“那先吃一个月。”田恬笑了。“一个月,你也吃不完。”俞清野说。“吃得完。一天十家,一个月三百家。够。”田恬无语了。沈诗语说:“你一天十家,胃受得了?”俞清野摸了摸肚子。“受不了。那就一天五家。”田恬笑了。“你这计划,每天都在变。”俞清野点头。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
吃完中街,俞清野说去故宫。田恬愣了一下。“故宫?晚上?故宫不是白天开的吗?”俞清野说:“沈阳故宫晚上有灯会,到九点。”田恬看了看手机。“快八点了,来得及吗?”俞清野说:“来得及。看一眼就行。”
三个人打车到了沈阳故宫。故宫不大,比北京的小很多,但很精致。红墙黄瓦,飞檐翘角,在灯光下显得庄重又温暖。俞清野站在门口,仰着头看那块匾。“沈阳故宫,清朝入关前的皇宫。努尔哈赤和皇太极都住过。”田恬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什么时候做的功课?”俞清野说:“刚才。打车的时候查的。”田恬笑了。“临时抱佛脚。”俞清野点头。“够用就行。”
进了故宫,里面人不多。毕竟晚上,大部分游客白天来过了。俞清野松了口气。“人少,安全。”田恬也松了口气。“应该不会被认出来。”三个人走在青石板路上,两边是宫殿和厢房,红漆柱子,雕花窗棂。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墙上,影子拖得很长。俞清野走得很慢,东看看西看看。走到崇政殿前面,她停下来。殿很高,台阶很多,门敞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,看不清。她站在台阶下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