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无所谓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对谁不一样?”
“对我自己。”
顾淮刚要开口,陈导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卡!过了!这条更好!顾淮,你刚才那个停顿很到位,把犹豫的感觉演出来了。”
顾淮彻底松了口气,俞清野却已经一言不发,走回了自己的折叠椅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俞清野端着盒饭,靠在椅背上,一边吃一边翻看下午的剧本。
田恬坐在她旁边,随口问道:“下午有几场戏?”
俞清野头也没抬:“四场。”
田恬翻了翻自己的剧本,宽慰道:“四场不算多。”
俞清野放下剧本,看向她:“不是场次的问题,是等的问题。”
田恬愣了愣:“你烦等待了?”
俞清野点头,语气直白:“嗯,烦。早上等了四十分钟,拍了五分钟,然后接着等,再拍一会儿,一天下来,真正拍戏的时间不到一小时,剩下的全在等。”
田恬想了想,笑着说:“拍戏就是这样,陈导说,这叫‘等待的艺术’。”
俞清野瞥了她一眼:“谁说的?”
“陈导啊。”
俞清野淡淡开口:“那让他等,我走了。”
田恬被逗笑:“你走不了,签合同了。”
俞清野没辙,叹了口气,低头继续吃盒饭。
下午第一场戏,选在教学楼天台。剧情是林溪一个人在天台发呆。
这场戏很简单,没有台词,没有对手戏,俞清野只需要站在栏杆旁,望着远处的操场,任由风吹起头发就行。陈导说,拍完这条,今天的戏份就快收尾了。
俞清野听了,眼睛瞬间亮了一下,连忙确认:“真的?”
陈导笑着点头:“真的,拍完这条,就剩三场了。”
俞清野立刻来了精神:“那快点。”
陈导拿起喇叭:“各就各位——开始!”
俞清野站在栏杆旁,望着远处的操场。阳光正好,微风和煦,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扬起,校服外套搭在肩头,裙摆随风晃动,她脸上表情淡淡的,眼神放空。
陈导盯着监视器,画面看着很唯美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说不上来的欠缺。他犹豫了一下,喊了声:“卡!再来一条。俞老师,您能不能稍微动一下?不用大动作,就换一下重心就行。”
俞清野依言照做,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。
陈导看了看监视器,说道:“好,再来一条。”
俞清野又把重心换了回去。
陈导还是不满意:“再来一条。”
俞清野看着他,忍不住问:“你要我换几次?”
陈导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最后一次,保证。”
俞清野叹了口气,又换了一次重心。
陈导盯着监视器看了一会儿,终于点头:“过了。”
俞清野走回折叠椅坐下,再次闭上眼。田恬递过来一瓶水,轻声问:“累了吧?”
俞清野没睁眼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不累,烦。”
田恬笑了:“烦什么?”
“换个重心都要拍三条。”
田恬解释道:“陈导要求高嘛。”
俞清野撇撇嘴:“要求高可以,但不能一直让我换,我是人,又不是重心转换器。”
田恬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一旁的沈诗语慢悠悠开口:“重心转换器,这个比喻倒是贴切。”
俞清野没接话,继续闭目养神。
下午第二场戏,在教室拍摄,是林溪和周小鹿的课间闲聊。
这场戏台词不多,但陈导要求格外细致,每个表情、每个停顿、每个眼神,都要反复琢磨调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