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郭峰放下对讲机,吐了一口气。旁边副导演小声说。“她这场戏,比围读的时候好太多了。”郭峰点头。“她不需要剧本。她需要对手。有人跟她对戏,她就能接住。”
第三场戏,杀上门去。
场景在男主家大门口。青石台阶,朱红大门,两尊石狮子。俞清野穿着一身白色劲装,头发高高束起,手里拿着那把木剑——不对,是真剑。道具剑,铁的,开过刃,但不锋利。她站在台阶下面,仰头看着那块匾额。风从巷口吹过来,把她的衣摆吹起来。她的表情很冷,眼神很淡。
郭峰喊了一声。“开始!”
俞清野走上台阶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每一步都不快,但很稳。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大门口,停下来。门开着,里面站着几个家丁,手里拿着棍棒。他们看着她,她看着他们。
“让开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家丁没动。她往前走了一步。家丁举起棍棒。她拔剑。剑出鞘的声音很清脆,在巷子里回荡。她挥剑,不是砍人,是砍棍棒。一剑,两根棍棒断成四截。家丁愣住了,往后退。她走进去,走过前院,走过中堂,走进正厅。
男主和他的父亲坐在里面。他们看见她,脸色变了。她从怀里掏出那卷婚书,举起来。不是扔,是举。举过头顶,让所有人都看见。“今天,不是你退我。是我退你。”她撕了婚书。红绢碎成一片一片,飘落在地上。
林逸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“你疯了?”
俞清野看着他,眼神很淡。“没疯。醒了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白色劲装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。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嗒,嗒,嗒。走远了。
郭峰喊了一声。“卡!过了!”
他转头看副导演。“她的走位,谁教的?”副导演说。“武术教练林阳。他说她走路用腰,不用教。天生的。”郭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天生的,最值钱。”
第四场戏,练功。
场景在山顶上。其实是摄影棚里搭的假山,但灯光打得好,看起来像真的。夕阳从背景板后面照过来,把整个山头染成橘红色。俞清野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,站在悬崖边上。手里拿着剑,剑尖指着地面。
郭峰喊了一声。“开始!”
俞清野开始练剑。冲拳,马步,弓步,转身劈剑。每一个动作都跟训练时一样,但不一样的是——她的眼神。训练时她的眼神是空的,现在她的眼神是满的。满的不是愤怒,不是杀气,是一种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”的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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