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他说他叫陈默,可镜子说他是陈砚秋的孙子……不,镜子里的影不会说谎,他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所有镜面里的“陈默”同时掏出青铜镇纸,狠狠砸向镜面。碎片飞溅中,林深看到了最深处的影子——那不是陈默,也不是陈家任何人,而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胸前的铭牌上写着“赵砚之”,手里捏着半块玉佩,正将一根银色探针刺进周清禾的眼睛。
“是赵砚之的影子。”林深突然明白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“陈默是假的,是赵砚之的影子借了陈家的锁影珠,藏在镜子里……他当年没失踪,是钻进了镜中世界!”
银蛇的碎片已经重新组合成一只手,正伸向《归途》里那朵腊梅花。林深挥斧砍去,却砍在一片空处——碎片突然变得透明,穿过他的身体,在画框上划出一道与青铜镇纸一模一样的裂痕。
画中星空的白雾里,周清禾的影子开始消散,她最后看向林深的眼神里,锁影珠的红光映出无数个重叠的人影:“三刻到了……影要出来了……”
镜厅的方向传来轰然巨响,小陈的对讲机里只剩下电流杂音。林深回头时,整面墙的镜子碎片正顺着走廊涌来,每个碎片里都立着一个“赵砚之”,手里都捏着半块玉佩。而《归途》的裂痕中,渗出了与当年青铜镇纸断裂时一样的黑色液体,正在地板上漫延,所过之处,所有影子都开始挣扎、变形,最终化作镜中“赵砚之”的模样。
他摸向胸口的玉佩——陈默留下的那半块还在,冰凉的玉质突然变得滚烫。林深想起陈默说的“无念之人的心意”,突然抓起消防斧,不是劈向碎片,而是砸向《归途》的画框。
“要出来就出来!”他吼道,斧刃劈开画框的瞬间,画中腊梅花突然炸开,花瓣裹着那半块玉佩,精准地嵌进地面裂缝的正中央,“当年能解开一次,就能解开第二次!”
黑色液体突然凝固,镜中“赵砚之”的动作同时顿住。林深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扭曲,渐渐与某个碎片里的影子重叠,突然明白周清禾的话——影中生影,最可怕的不是外来的影子,是自己心里的那个。
碎片组成的银蛇发出最后一声尖啸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林深瘫坐在地,看着《归途》的裂痕里渗出新的颜料,正在修复画框,星空的白雾渐渐散去,露出更亮的星辰。他捡起一块残留的镜碎片,里面映着自己的脸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惊惧,只有一片清明。
对讲机里传来小陈的声音,带着哭腔:“林队……镜厅的碎片都变成粉末了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