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斋。娘信里写的人,果然是真的。
"吴掌柜,你女儿现在在哪儿?"
"在、在后院……"
"带我去见她。"
穿过一道月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后院比前堂大得多,几排绣架整齐地立着,绣娘们埋头做活。我的目光扫过那些绣娘,最后停在一个角落。
那里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,低头绣着一幅牡丹图,动作很慢,却极其精细。她的脸色苍白,眼底有明显的青黑,显是许久没睡好了。
"那就是小人的女儿……"老吴的声音低下去。
我走过去,在她面前停下。她抬起头,看到我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又很快被麻木取代。
"沈鹤卿。"我报出自己的名字,"沈令仪的女儿。"
她的手指一抖,针扎在指尖上,冒出一颗血珠。
"你认识我娘吗?"我问。
她愣了很久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"你娘……"她低下头,声音细如蚊蚋,"你娘是个好人。她查账的时候发现那些数目不对,还问过我爹。我爹不敢说,她就自己记下来……"
"记在哪儿了?"
"我不知道……"她摇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"我只知道她走之前把一样东西交给了周账房,让周账房藏起来……"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"周账房?"
"嗯……"她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"周账房后来走了,听说去了济世堂……"
济世堂。方回舟。娘信里写的那个名字。
"济世堂在哪儿?"
"城南……"她的声音更低了,"你娘当年说过,周账房家就住在济世堂附近……"
城南。又是城南。
"小姐。"翠儿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,眼神示意我往门口看。
我转过头,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月门边,穿着钱氏商会的衣服,正冷冷地盯着我们。
"沈大小姐?"他的声音阴阳怪气,"钱会长让我带句话——沈家的生意,沈家的人少管。"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翠儿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我身前:"你是什么东西,敢这么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