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小姐?”陈东耳试探出声,余光瞧见沈京酌那张脸瞬间两眼一黑。
这不被吓跑才怪了。
只见徐衣后退一步,将车门关上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:“多谢好意,不用了。”
陈东耳:“……”
徐衣面无表情牵着徐明绚继续一步一脚印,风吹起她单薄衣衫的裙摆,纤细的背影透着股倔强。
沈京酌终于抬眼,就这么隔着扇玻璃盯着他。
这车还开不开陈东耳也没法下决定,只好转头幽怨地看他。
“跟着她。”沈京酌嗓音微沉。
夏夜晚风淡淡,静谧无声的郊区路段,一台黑色宾利老大爷散步似的跟在一女人一小孩身后,到最后并行成一排,陈东耳偶尔还探头出来跟徐衣闲聊,见徐衣不理她,便跟徐明绚打起了招呼。
“小帅哥,你多大了?”
徐明绚先是试探性看了一眼徐衣,见她没什么反应,才开口:“六岁了,你呢?”
六岁。
与他们分开的时间一模一样。
沈京酌听着,也悄悄地,紧紧地盯着徐明绚。
小孩儿长得很白净,这点随徐衣。
五官端正,虽然才六岁,但底子很好,小帅,这点随他。
“我二十五。”陈东耳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探消息,问在哪读书,问兴趣爱好,最后问爸爸去哪了。
沈京酌误以为徐明绚是她儿子,这是让人打探孩子爸是不是他自己。
徐衣赶不走他,也不想跟他有交集,于是全程没插嘴。
她甚至在想,若她真有个他的孩子,他会怎样?
后悔当年不告而别?还是跟她争夺抚养权?
“你找我爸爸吗?”徐明绚一双无害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。
陈东耳差点没反应过来:“是……是啊。”
“那你们走错了,我爸不在这,他在久安陵园,你们可以导航去。”徐明绚一本正经地结束了对话。
他一个小孩都看出来他们在打歪算盘了!
难怪徐衣不愿意上他们的车。
后面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徐明绚紧紧牵着徐衣的手,步伐跟眼神同样坚定。
陈东耳惊呆,无辜地转头看沈京酌。
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