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良背着手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一路溜达到了老董家大房院门口。
刚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推杯换盏的声音,肉香混着酒香直往外飘。
王德良往里探了探头,正瞧见董青松端着酒杯跟文宏称兄道弟。
“咳咳。”王德良在门框上磕了磕烟袋锅子。
董青松听见动静,扭头一看,赶紧放下酒杯迎了出来。
“王叔,您怎么来了?吃没?快进来坐!”董青松热情地招呼。
王德良没往里走,反而冲他招了招手,压低声音:“青松,你出来一下,叔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董青松心领神会,跟桌上告了个罪,跟着王德良走到院墙外头的拐角。
“王叔,出啥事了?”
王德良掏出火柴,把熄了的烟袋锅子重新点上,深吸了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。
“青松啊,你小子最近这动静可不小。”王德良拿烟袋杆指了指后山的方向。
“又是奖状,又是洋车子,今天连供电站的人都请上门了。”
“叔明白你有本事,脑子活络,可这村里人的眼皮子浅啊。”
王德良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: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,你这日子过得太红火。”
“别人锅里连棒子面都喝不上,能不眼红吗?”
“刚才在村口,那帮老娘们嚼舌根子,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。”
董青松听完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光顾着防王强那种明面上的小人,倒把这茬给忘了。
农村这地方,不怕兄弟苦,就怕兄弟开路虎。
自己发财了,不带上大伙儿,迟早得被人下绊子。
“王叔,这事儿是我考虑不周。”董青松态度诚恳,脑子飞快转动。
这村里,能镇住场子的也就是村长王德良和大队长吴大明。
只要把这俩人拉上自己的船,那些眼红的村民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。
“叔,多谢您提点。”董青松一把拉住王德良的胳膊。
“走,进屋喝两盅,正好我有个事儿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哎,我吃过了……”
王德良话还没说完,就被董青松硬拽进了院子,按在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