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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书网 > 万魂噬魔录 > 第7章 反杀眼线

第7章 反杀眼线

    晨雾未散。

    苏夜站在青石镇外三里处的一棵老槐树下,右眼穿透雾气,盯着官道尽头。槐树的树皮皴裂粗糙,硌着他的后背。他没有靠着,是站着。脊背离开树干三寸,重心落在两脚之间。从乱葬岗爬出来后他就再也靠不住任何东西了——墙壁、树干、地面,靠上去的时候总觉得会往后倒,倒进一个没有底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站了半个时辰。右臂的疤痕在晨雾的湿气中隐隐发痒。新长出来的肉芽在皮肤下蠕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筑巢。他没有挠。

    官道上传来马蹄声。

    一匹马,青鬃,蹄铁敲在碎石路面上,节奏急促。骑手伏在马背上,青岚宗外门弟子的青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苏夜的右眼穿透晨雾看清了那张脸——十六七岁,面容稚嫩,正是昨夜在早点铺子里从钱老鼠手中接过玉简的那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没有进镇。传讯符从钱老鼠的院子飞出时,这个年轻人已经离开青石镇,正在返回青岚宗的路上。现在他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,正赶回镇子继续他的“眼线”工作。他不知道钱老鼠死了。不知道镇口青石上被刻了一道贯穿“青岚宗”的斜痕。不知道乱葬岗爬出来的那个鬼,正站在他前方的老槐树下。

    苏夜从树后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隐匿。就站在官道正中间,晨雾在他身后合拢,把他裹成一个模糊的轮廓。独眼,右臂青袍袖子被撕掉,露出手臂上那十个暗红色的字。晨光从东方斜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碎石路面上,很长,一直延伸到马蹄前方。

    马上的人看到了他。

    缰绳猛地收紧。青鬃马前蹄高高扬起,发出一声嘶鸣,在碎石路面上滑出数尺才停住。马上的人差点被甩下来,双手死死攥住缰绳,指节发白。他的目光落在苏夜脸上——准确地说,是落在苏夜那只空荡荡的左眼眶上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苏夜动了。

    他从官道中央消失。不是瞬移,是速度。魔灵根在丹田中震颤,魔元灌注双腿,每一步踩在碎石路面上都将碎石踏成粉末。三息,他穿过马匹扬起的尘土,出现在马腹侧面。左手抓住缰绳向下一扯,青鬃马的头被拽低,前蹄跪地。马上的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。

    苏夜的右手等着他。三根手指扣住后颈。像扣住一只猫。

    年轻人的身体僵在半空中。脸朝下,离地面三尺。苏夜的手从他后颈挪到腰带,把他从马背上提下来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五息。青鬃马跪在地上,鼻子里喷着白气,四蹄在碎石路面上刨出浅坑。苏夜提着年轻人走到官道边的树林里。年轻人试图挣扎,但后颈被扣住的地方像被一根烧红的铁钩勾住了脊柱,全身的力气从那一点泄出去,手脚软塌塌地垂着。他张了张嘴,想喊,苏夜的手指收紧了一分。喉咙里只挤出含混的气音。

    树林里有一片空地,长满膝盖高的野草。苏夜把他扔在地上。年轻人翻身想爬起来,苏夜的脚踩住了他的胸口,力道精准——压得住,踩不死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不动了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眼白上布满血丝,嘴唇在发抖。十六七岁,嘴唇上还有一层淡青色的绒毛。他认出苏夜了——不是从长相,是从那只左眼。三长老发下来的画像上,那个左眼瞎掉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苏……”

    “传讯符发给谁了。”

    声音从苏夜喉咙里出来,嘶哑,低沉,像砂纸刮过石板。不是审问的语气,是陈述。他已经知道答案,只是在确认。

    年轻人的喉结上下滚动。“三……三长老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发的。”

    “昨夜。钱老鼠的传讯符一飞出去,我就把玉简送到了宗门外围的联络点。联络点的师兄会用传讯阵把消息直接传到三长老峰上。”

    “玉简里写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看。我只是送信。钱老鼠让我送什么我就送什么。”

    苏夜低头看着他。右眼纯黑,瞳孔深处两块万魂碑碎片的黑色光芒缓缓旋转。年轻人不敢看那只眼睛。他把头偏向一边,盯着草丛里一根枯枝,枯枝上有一只蚂蚁在爬。

    苏夜蹲下身。右手离开他的胸口,按在他的额头上。触魂。魔功运转。年轻人的身体猛地绷直,像被扔上岸的鱼。他的眼睛翻白,嘴唇翕动,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。苏夜进入了他的记忆。

    他叫王平。青岚宗外门弟子,炼气四重。三年前进入青岚宗,分在外门杂役堂,负责在青石镇和宗门之间传递消息。他没有师父,没有靠山,没有修炼资源。每个月领两块下品灵石的例钱,刚好够买最次的辟谷丹。钱老鼠是他唯一的“关系”——每个月帮他传消息,钱老鼠会私下给他一块灵石。不多,但对一个外门杂役来说,是半个月的口粮。

    王平的记忆里没有血。没有无辜者的怨气。他没有杀过人,没有见过血,连青岚宗的除魔任务都没出过。他的生活是每天往返于青石镇和青岚宗之间,送信,收信,等下一个信。像一只信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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