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两点,苏煜的卧室。
窗帘紧闭,只有床头电子闹钟的蓝光在黑暗中微微跳动。苏煜平躺在床上,眉头紧锁成一道深壑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又做梦了。
梦里是三年前的那条暗巷。七个蒙面人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,手里的砍刀在昏暗路灯下闪着寒光。他徒手格挡、侧身闪避,旋即使出最擅长的近身格斗——然后第一刀从背后砍中了他的脊椎。
剧痛炸开。
他跪倒在地,血顺着脊梁往下淌。第二刀、第三刀、第四刀……他想喊,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。
最后一个蒙面人蹲下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铁钉,瞄准了他的右眼眶——
“不怕不怕,糯糯在呢。”
软糯的童声像一颗温热的糖,融化在噩梦的黑暗里。
糯糯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子正中,张开双臂挡在他身前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圆圆的眼睛清澈见底:“哥哥,坏人来啦,糯糯帮你打跑!”
她抬起小胖手,对着七个蒙面人轻轻一挥。
那些凶神恶煞的暴徒像被什么力量击中,砍刀脱手、人仰马翻,一个接一个化成黑烟散去。
“哥哥不怕了哦!”
苏煜猛地睁开眼睛。
心脏狂跳,后背的衬衫湿透了。他本能地抬手摸向后腰,那道三年前留下的手术疤痕还在,隐隐作痛。
下一秒,他僵住了。
头痛。
那种像有人拿锥子在太阳穴来回搅动的钝痛,消失了。
他缓缓坐起身,目光落在床沿。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正趴在床边,小脑袋歪着靠在交叠的手臂上,睡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脑门上,身上裹着的那件旧棉袄皱巴巴的。
糯糯。
苏煜的目光下意识扫向床头柜。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他注意到糯糯的右手还保持着拍打的姿势,小胖手心朝下,指甲缝里残留着一点湿漉漉的水渍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那水渍已经干透了,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气息,像雨后竹林的味道。
手指刚碰到那层薄薄的碎发,糯糯的眼睫毛颤了颤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“唔……哥哥醒啦?”
糯糯揉了揉眼睛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她撑着床沿站起来,踮起脚尖,努力把小脑袋凑到苏煜面前。
“糯糯把坏梦梦赶跑啦!”她咧开嘴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,“哥哥不怕了哦!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苏煜的声音有些哑。
糯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