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妻用热水烫了烫,倒出一小碗棕褐色的药汤。
药汤浑浊,带着一股特殊的赭石腥气。
但在这一刻,这股味道却像是救命的仙露。
周鹏飞甚至没有力气张嘴,任由妻子用勺子撬开牙关,把药汤灌进去。
咕咚。
第一口下去,胃里一阵翻腾。
但紧接着,那股熟悉的、温热的、像是有重量一样的暖流,顺着食道滑了下去。
。
代赭石的重坠之气,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死死按住了那个疯狂上蹿的胃气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原本连绵不绝的呃逆声,频率开始下降。
从每分钟三十次,变成十次,五次……
半小时后。
那个折磨了他两天两夜的恶魔,终于停止了咆哮。
周鹏飞紧绷的身体慢慢瘫软下来,呼吸变得均匀深沉。
他睡着了。
这是两天来,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入睡。
周妻捧着那个只剩一点药渣的碗,无声痛哭。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这个秘密,她要烂在肚子里。
哪怕是骗,也要把这场戏演下去。
为了免费的药,也为了丈夫的命。
……
次日上午八点。
查房。
马宏伟带着一群实习生,张伟紧随其后。
“怎么样?今天感觉如何?”
马宏伟走到床边。
周鹏飞靠在床头,虽然脸色依旧不好,但精神明显比昨天强了很多。
最关键的是,那种令人心悸的呃逆声,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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