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军没有任何情绪化的激动。
神外大主任的职业本能瞬间接管了整个现场。
他猛地从胸前口袋里掏出瞳孔笔,两步跨到床头,左手扒开赵晓龙的上眼睑。
光柱打入瞳孔。
“直接对光反射存在!”
孙军的声音发紧,手腕翻转,笔光移向另一侧。
“间接对光反射存在!”
他猛地扭头,目光扫向监护仪屏幕。
“许飞,记数据!心率82,血氧98%!脑电α波开始稳定出现节律!”
值班主治许飞已经冲到了床尾,双手抱着病历夹,笔尖在纸面上飞快滑动。
他开始汇报格拉斯哥昏迷评分。
“睁眼反应4分!气管切开插管,语言反应1分!右手食指存在刺痛定位,运动反应5分!”
许飞的笔尖停了一秒。
他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总分10分。孙主任,他彻底跨过深度昏迷的阈值了!”
从重度昏迷的5分,直接跨越到了10分。
icu床位区的两个神外主治对视一眼,记录笔悬在半空。
一个被确诊为弥漫性轴索损伤、沉睡了四百天的植物人,被三根银针强行砸开了网状上行激活系统。
“晓龙……”
赵母扑倒在床边,泣不成声。
她紧紧抓着儿子那只微微抽搐的右手,满脸是泪,却拼命挤出一个高兴的笑脸。
“晓龙……你醒了对不对?你看看妈,看看妈妈……”
赵晓龙极度虚弱。
气管切开的口子连着呼吸机管路,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只能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球。
那双混浊的眼睛在icu天花板上扫过,扫过无影灯,扫过监护仪,又含糊地停在了母亲的方向。
赵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