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她的眉头皱起来,眼神里带着警惕和疑惑。
"你跟踪我?"
"不是!"陆渊连忙解释,"我刚下夜班,正好在门口碰到的。我看到你女儿……"
他犹豫了一下。
该怎么说?
"我是医生,"他放慢语速,"有些事情会下意识地注意。我看到你女儿走路的时候,有一个动作——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。"
林美华没有说话,但脸色变了。
"那个动作很快,一般人不会注意到。但我学过神经内科的东西,对这种细节比较敏感。"陆渊继续说道,"我想问一下,你女儿平时会头疼吗?"
沉默。
林美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表情复杂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"你是医生?"
"是。急诊外科,刚转正一个月。"
"转正一个月……"林美华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,"那你比我女儿的儿科主治还嫩。他都说没问题,你凭什么觉得有问题?"
陆渊的心沉了一下。
"你带她看过医生了?"
"看过。"林美华的声音有点硬,"上个月她总说头疼,我带她去儿童医院看了。医生给做了检查,说没什么大问题,可能是用眼过度,让少看电视少玩手机。"
"做了什么检查?"
"验了血,查了眼睛,还做了个什么……"她想了想,"脑电图。"
脑电图。
陆渊在脑子里快速分析。
脑电图可以检测脑电活动的异常,对癫痫之类的疾病比较敏感。但对于颅内占位性病变——比如脑肿瘤——脑电图的敏感性并不高。很多早期的脑肿瘤患者,脑电图是完全正常的。
"有没有做ct或者mri?"他问。
"没有。"林美华摇头,"医生说不需要。"
不需要。
陆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从医生的角度来说,这个判断也不能算错。一个七岁的小女孩,头疼的主诉,没有其他明显的神经系统症状——呕吐、视力下降、走路不稳——确实不需要一上来就做ct或mri。这些检查有辐射,有风险,不是随便就能开的。
但他看到了那个数字。
七十二小时。
现在应该只剩五十多个小时了。
如果那个数字是真的,那意味着这个小女孩两天多以后就会死。
而医院的检查说"没问题"。
要么是他的能力出错了,要么是医院的检查遗漏了什么。
"林姐,"他斟酌着用词,"我知道你已经带她看过医生了,医生说没事,你可能觉得我多管闲事。但是……"
他顿了顿。
"头疼这种症状,有时候会被误诊。尤其是小孩子,他们不太会表达,很多时候不舒服也说不清楚。如果她的头疼越来越频繁,或者出现了其他症状——比如呕吐、视力模糊、走路不稳——最好再去查一下。"
林美华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"你说的这些,医生都跟我说过了。"
"我知道。但我还是想再提醒你一次。"
"为什么?"林美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,"你不认识我,也不认识我女儿。你凭什么这么关心?"
陆渊沉默了两秒。
"因为我是医生。"他说,"看到可能有问题的情况,我没办法当作没看到。"
这话说得有点假,但也是实话。
林美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。
最后,她叹了口气。
"行吧,我知道了。"她站起身,"如果没别的事,我得去干活了。"
"等等。"陆渊也站起来,"你女儿最近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?除了头疼。"
林美华想了想。
"没有吧……就是有时候说眼睛酸,看东西模糊。医生说是用眼过度,配了眼药水。"
看东西模糊。
陆渊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视力模糊是颅内压增高的典型症状之一。如果小女孩确实有颅内占位,肿瘤压迫视神经,就会导致视力下降。
但这个症状也可以用"近视"或"用眼过度"来解释。
不够确定。
"还有呢?"他追问,"有没有呕吐?或者早上起来头疼特别厉害?"
林美华皱起眉头,仔细回忆。
"呕吐没有……早上头疼……"她想了想,"好像是有几次。她有时候起床会说头疼,我以为是没睡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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