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“我信了。”他说。
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,他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,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了。
碎得很彻底,连捡都捡不起来。
电话那头,江烬似乎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点不同寻常的东西。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”张辽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“下次……”
他停住了,没把话说完。
但意思,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电话另一端的江烬,沉默了更久。
久到张辽以为信号已经断了。
然后,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只有一个字:“好。”
通话结束。
忙音单调地重复着,在寂静的客厅里盘旋。
张辽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里。
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
他又想起在董书林的尸体前,江烬说过的话。
张辽恍惚了一下。
按理来说,普通人遇到这种事,应该知难而退才对。
可张辽,已经遇到了实际上的伤害。
此刻,他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。
烟雾中,久远的记忆碎片,突然渐渐清晰了起来。
他想起了,他入职那一天。
那天,阳光很好。
他穿着崭新的制服,在旗帜下站的笔直。
然后将手举至齐眉处,敬礼。
“我志愿成为一名警员。”
“我以我的良知与荣誉起誓。”
“我将恪尽职守,追寻真相,无畏无偏。”
“以理性为刃,以律法为盾。”
“于此秩序之名下,尽我所能,维护正义,至死方休。”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