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几乎是本能地往下一蹲，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去。

    陈九没有犹豫，抬手就朝黑影的方向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砰！砰！砰！

    江烬也是毫不犹豫，再次举枪对射。

    砰砰砰！

    砰！砰！

    枪口绽放的火光，像是寒夜里盛开的花，点缀这荒无人烟的公路。

    枪火明灭，像两只看不见的野兽在互相撕咬。

    不过十几秒的工夫，两个人已经把弹匣打空。

    最后的两声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江烬站在黑暗中，冷冷的看着。

    陈九靠在前轮后面，大口喘着气。

    右肩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——

    刚才有一发子弹擦过去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没去管，从腰间抽出那把随身带了多年的匕首。

    “别出来。”陈九低声说了一句，然后反手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江烬抬起头，看着那个从车头绕过来的男人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他，这个人是个难缠的狠角色，不好对付。

    刚才那轮对射，换了普通人早该乱了。

    至少，不会那么冷静。

    但这个人，从头到尾没有乱过一枪，每一发都冲着要害来。

    要不是自己的身体早已经不是活人，怕是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江烬的目光越过陈九，又落在那辆黑色轿车的后窗上。

    玻璃后面，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。

    苏朝恩。

    江烬握紧了手里的匕首，刀柄传来的触感冰凉。

    “数字杀手？”陈九站定了，大声问。

    “对……”江烬开口，声音嘶哑干裂：“是……我。”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