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重锤砸在陈海心上,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陈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想要辩解,却被高育良眼中的威严压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曾是高育良的学生,最清楚这位老师温和外表下藏着的原则与锋芒,此刻被当众斥责,可谓是羞愧难当。
季昌明站在一旁,垂着眼眸,一言不发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高育良这一番话,既是在敲打教育陈海,也是在彻底划清界限。
把侯亮平的违规,以及程序的重要性全部摆上台面,哪怕是因为他高育良的优柔寡断,让丁义珍跑了或者是销毁证据,他也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还顺带把责任推向了最高检的问题干部,因为侯亮平有前科,汉东不敢相信他。
高育良可谓是滴水不漏。
高育良见陈海哑口无言,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我知道你一心想办案,想惩恶扬善,这份正义之心没错,但政法干部,先讲规矩,再讲案情。”
顿了顿,高育良看向季昌明:“昌明同志,你立刻安排人对丁义珍实行秘密监控,只盯不抓,严禁打草惊蛇,一旦发现他有出逃迹象,第一时间上报。”
季昌明点了点头:“高书记放心,我们的人已经去监控丁义珍了。”
说罢,季昌明悄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海,让他别再冲动顶撞。
陈海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钻心的疼痛也压不住心底的焦急。
侯亮平还在京城等着消息,可他这个反贪局长,却被一道道规矩和程序捆住了手脚,寸步难行。
高育良自然是注意到了季昌明的小动作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恢复了平日里儒雅沉稳的模样,只是看向陈海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失望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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