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书记办公室里,檀香袅袅。
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,手中捏着一份刚批完的文件,眉头微蹙,正凝神看着汉东省近期的反腐文件,周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白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,站在办公桌前半步远的位置,声音里带着几分谨慎:“沙书记,刚接到医院那边的消息,陈老在家发生意外跌倒,伴随颅内出血,送医抢救后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,不过情况依旧危重,医生说后续大概率会留下严重后遗症,以后生活恐怕难以自理。”
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。
沙瑞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握着钢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,依旧在文件上缓缓批注,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既没有追问陈岩石的具体病情,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关切,仿佛白秘书说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。
他既没有吩咐安排行程,要亲自去医院探望,也没有示意让白秘书代表他前去看望,
甚至连一句象征性的叮嘱都没有,就这么沉默着,任由空气凝滞。
白秘书跟在沙瑞金身边多年,早已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,领导的一个眼神、一个沉默的停顿,背后都藏着深意。
他瞬间便明白了沙瑞金的打算,心里暗暗盘算清楚:陈岩石如今落得这般下场,是省委常委会集体决议的结果,本就争议缠身,若是活着的时候去探望,不管是省委一把手亲自去,还是派自己这个秘书去,都容易落人口实,反倒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,平白添堵。
可若是陈岩石真的熬不过去,撒手人寰,到时候沙瑞金再以养子的身份,高调前去吊唁,
既能彰显沙瑞金这个养子的感恩形象,又能落下一个顾全大局、不念旧恶的好名声,利益才是最大化。
眼下这份沉默,便是最明确的态度,置之不理,静待其变。
白秘书心领神会,不再多言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。
陈岩石住院的消息,很快在汉东官场小范围传开了。
沙瑞金空降汉东之后,曾经围着他嘘寒问暖的人,如今全都避之不及,
偌大的医院病房里,冷冷清清,除了守在床边的侯亮平,再无其他官场中人前来探望。
侯亮平看着病床上插满管子、毫无意识的陈岩石,心里五味杂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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