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翻出了最后一个治愈类道具——一个外观相当朴素的有色玻璃小瓶子,里面晃荡着半瓶液体。
绵绵松鼠胆子不大,实在也是紧张,握着瓶子的手发抖,不过拔出细小塞子的动作准确,当它的爪子小心地摁住江揽月的下巴,它反而镇定下来,隔着一点距离把液体倒进江揽月的嘴巴里。
冰凉的液体漫过齿缝流入口腔,还没来得及到达喉咙,就飞速融进。
在剧烈的痛苦之中,江揽月依旧感受到了身体的异常。
人的血管构筑生长向四面八方的树,成为运载血液的、生生不息的通道,外乡的来客忽然闯入这种通道,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张,暗沉的、尚未来得及汇聚的不良状况被随着扩张被吞噬清除。这种东西掌控血管的每一个角落之后,它们放弃已经占领的土地,很广泛地散向肌肉骨骼。
江揽月听见自己的骨骼咔咔作响,伴随着巨大的痒意,不受控制的那条手臂重新将掌控权归还,留下仿佛还弥漫在皮肤底部的痛处。
对于江揽月来说,这已经是可以忍受的范围。
她脱力地躺在白头鸟背上,胸口剧烈起伏,半阖着眼睛放空,彗星毛茸茸地凑在她的脖颈蹭一蹭,意识缓缓拉回,在看见彗星那双钴蓝色的圆眼睛之前,她先看见停在自己眼前的弹窗。
江揽月有气无力地选了否。
开玩笑,仅承认白头鸟单个个体,那白头鸟背上的她、绵绵松鼠、彗星、一兜子道具、园丁炼金灵以及半截胧月萝都要体验一把自由落体。
看着手腕上失去嫩绿颜色、慢慢开始发黄的胧月萝,江揽月轻轻呼出一口气,喃喃。
“冲出来了。”
也可能是活下来了。
绝处逢生之后她生出一种莫名的游离感,与此同时升起的,是想要触碰来源于蓝星的“真实”的欲望,江揽月打开聊天频道,想要看一看存在着她几万名同胞的聊天频道。
然后她就被爆炸的私信消息弹了一脸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