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宣一语既出,满亭生寒,亭周草木似也噤声。
钱帆见他没被自己吓到,反而出言犀利,不由拍掌笑赞:
“妙哉。秦师弟真乃趣人,比那申云飞爽快许多,我在封陵观一十五年,如此合我脾胃者,独你一人。”
“过誉了。”
秦宣微微一笑,径自走到亭中石凳上坐下。
钱帆见状,将碗中水一饮而尽,复又斟满,一边喝,一边道:
“我辈炼气士,求仙问道,除却根器、悟性,还讲究一个‘运’字。有道是‘时来铁也生光,运退黄金失色’,这话可有错?”
“很对。”秦宣也不干坐着,取出紫青葫芦,饮用灵露。
山道上偶有人过,远远瞧来。
但见亭内二人喝喝笑笑,俨如至交。
钱帆感慨道:
“钱某生来便浴药,八岁习导引之功,炼气二十余载,在封陵观年轻一辈中亦算翘楚。然欲入灌江山,终差些运道。”
“秦师弟,这运道便在你身上。”
“老兄痴长你几岁,送你一言...”
“有些物事,你把握不住,不如早做割舍。非你之财,焉入你袋?”
秦宣听得云里雾里:“把握什么?”
钱帆提醒道:“你往云岫山,入水府,珍惜灵药、法宝,岂能无所得?不会以为那般大的动静,能瞒得住人吧。送一些给老兄我,结个缘法,又何妨呢?”
“好处自然有,不过...那又与你何干?”
秦宣面露严肃:
“钱师兄,我得劝告你一句。本门严禁门人互相厮杀,你若是堕入魔道,率先动手。那我为求自保,没把握好分寸,不小心送你去了九幽冥土。
事后长老责问,我发下大道誓言,证明话语无假,顶多叫我背点凶名,却不用承担半分后果。你可想好了。”
钱帆听了这话,不由怔了怔。
寻常都是他恐吓别人,再借一点机缘,今日却被人反将一军。
他龇牙一笑:“秦师弟,哪有什么同门厮杀,师兄我只是差一点机缘就能有大突破,故而朝你借点东西,没说不还。”
&n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