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粮槽里,装满了白花花的大米。杜子腾伸手抓起一把米道“粮食储藏必须保持通风干燥,这粮库地下还有火龙,搁上十天半个月,就得烧一次。”
徐清看了点点头,问道:“库房里有多少粮食?”
刘腾毫不犹豫地回答道:“不多,二千五百石粮,等秋粮入库,今年还要处理掉五百多石。”
“要处理这么多?”
“大人不知,沧州离海近,容易潮变,所以处理得多。不过我敢说句这样的大话,就沿海这些州县,废粮三成以下的,一个巴掌能数过来……”
“哦?那了不得了……”徐清转身问:“要处理的粮食都是些什么粮?”
“陈粮,霉粮,老鼠拉过屎尿的,大人可以过来看一下……”
刘腾引着徐清来了一个库房,还没开门,就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。刘腾却很习惯,无所谓的打开门。进去,拿了一把米出来,扔地上一踩,直接成了粉末。
徐清吓了一跳:“这人吃了会死的啊!”
刘腾道:“这里养了猪,凡是猪不吃的,都要处理掉。”
徐清微微一笑,道:“大体情况我也了解了,那么,我们开始盘库吧?”
“盘……盘库?”刘腾肥厚的嘴唇一哆嗦。难道不是走过场么?
“有什么问题?”
徐清淡淡扫他一眼,目光虽不凌厉,却让刘腾浑身肥肉一颤,忙摇头道:
“能有什么问题……”说着看看天色道:“不过都这时候了,肯定盘不完了,不如明天一早再来……”
“盘多少算多少吧,灾民不日将至,本官要清楚沧州的底子。”徐清拍下手,一众干事、巡街进来。刘腾张了张嘴巴,没说话,掏出帕子擦汗道:
“让他们干吧,大人屋里喝茶去?”
“你只管自己去喝。”徐清身材笔挺,微微摇头道:“我不渴。”
常平仓仓戌字库内。一只只写着又黑又大的‘官’字的一石大斛,搁在一个个粮槽边。每个粮槽边,立着一个白衫干事,手里拿着毛笔和账簿,徐清带来的巡街用大木锨将粮食铲到斛里。不一会儿,仓里便灰尘腾腾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徐清坐在外头听见里头此起彼伏的咳嗽,挪揄道:“粮食里不少灰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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