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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面比白面差多了,是粗加工的粮食,也是老百姓最普通的吃食,也就是说,灾民和普通百姓吃的一样。但这样的饭,已经是比其他灾区的官员好了不知多少倍了。
里长继续道:“这是白天吃的,中饭加一碗汤,晚上的饭我们不做,和工钱粮一起发给民工自己带回去。”
徐清又问:“那民工干多长的活?”
里长道:“五更起来干活儿,太阳出来就吃饭,吃了饭给他们屙屎的空挡,中午歇个把时辰。晚上歇得早,太阳红了就散工。”
徐清点点头道:“很好,你说说民工的事,这些民工都在干什么?”
“是,”说到修路的事,里长眼睛放光,脸上是神采奕奕:“他们正在整地,这修路前要先将地上的草皮除去,在坑坑洼洼之处需填补整齐,民役们方可打石硪夯实。自有人烧砖,拉砖过来和湿泥码上。太阳晒三天,这路就邦邦硬!”
“上官请随小人一看。”
徐清跟着里长来至路边,凑近了看。
此时民工正埋头苦干,各个汗流浃背。太阳一出,照着民役们油光发亮的赤铜色肌肤上,透着一股阳刚之美。
十几名民工在一大圆石盘的四面穿上绳子。穿好绳子后,八名大汉就各持绳一端。
里长上前道:“要行硪了,上官小心些。”徐清知道这几百斤大石举起,一不小心可很是危险,于是退后了几步。
但见行硪头子咳了几声,持硪的八名大汉各自弯腰曲背,手把硪杆,准备起硪。
“我给大家吼两声!”大汉们喊道:
“嘿呀嘿!”
嘿地一声后,石硪重重砸实在夯土上。
“正月里,正月正。”众人跟着道:“嗨扬嗨。”
硪头又唱:“白马银枪小罗成。”
众人:“嘿呀嘿!”
“一十二岁打登州,打罢登州救秦琼呀!”
“嗨扬嗨!”
众人一呼,三四百斤的硪高高举过头顶,然后朝地上的夯土砸去。每下石硪落地,三丈之外的徐清都觉得地上震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