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咬牙隐忍,动作稳如磐石。
旧绷带尽数褪去,周身青紫伤痕、深可见骨的刀伤、雷电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,尽数展露。
他拿起酒精棉片,拧开瓶盖,刺鼻酒味瞬间弥漫。
指尖捏紧棉片,轻按伤口。
钻心剧痛席卷全身,如万针穿肉,似烈火焚骨。程默猛地仰头,牙关死死咬住下唇,直至尝到腥甜血气,才堪堪忍住闷哼。
躯体感知清晰痛楚,神情却始终淡漠,仿佛承受苦难的,并非自身。
这些年,他早已习惯。
习惯孤身承受伤痛,习惯无人问津的孤独,习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独自舔舐伤口,独自熬过所有艰难。
清理完伤口,撒上云南白药,再取新绷带一圈圈缠紧。缠至脸颊时,他对着斑驳镜面,看着新增的狰狞疤痕,眼神平静无波。
高文豹的利刃、徐芊芊的真心、豪战的现身、体内流转的温热战力……
一幕幕在脑海闪过。
他忆起幻境中,豪战急切收徒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戏谑。
那老者,绝不会轻易放弃。
其一,豪战出手相救,绝非心血来潮,定是看中他特殊体质,另有图谋。若轻易应允拜师,只会被对方牵着走,永远摸不透底牌。
其二,他要试探对方执念深浅。越是看重,他越能掌握主动权。若豪战就此消失,便当幻境一场;若再度找上门,再谈后续也不迟。
主动权,必须握在自己手中。
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,悟出的唯一生存法则。
仔细缠好最后一圈绷带,将药盒归位,藏回壁橱深处。整套动作熟练流畅,一气呵成,足以见证,这般自我疗伤,他已重复无数次。
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望着沉沉夜空,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出租屋陈设简陋,仅一床一桌一椅,一台老旧风扇,却能给他片刻安宁,是独属于他的掌控之地。
就在此时,急促手机铃声突兀响起,打破屋内死寂。
程默垂眸,看来电显示,是房东号码。
沉默片刻,终究按下接听键。
“程默,本月房租一千二,三日内必须到账,逾期直接搬离!”听筒内,房东声音刻薄不耐烦,字字扎耳。
“知晓。”程默语气平淡,无半分辩驳。
“别耍花样,你这孩子向来拮据,等着租房的人多的是,别给我找麻烦!”房东又絮叨数句,才愤然挂断。
程默收起手机,指尖微微收紧。
三千元奖学金,要交房租,要支撑月度生计,还要应对随时降临的危机,杯水车薪。
他垂眸看向缠满绷带的双手,再望向窗外无边黑暗,眼神愈发坚定。
不能再这般苟活。
他要变强。
不为登顶巅峰,不为名扬大陆,只为护住自身,不再任人欺凌,在这残酷世界,拥有立足底气。
而豪战,是眼下唯一的出路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高盛集团私人别墅内,灯火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