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医院悄然离开,程默便彻底缩在出租屋内,一连数日未曾踏足学院,也断绝了外界所有往来。
老旧出租屋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淡浅药香,只是往日里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,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异动。程默起初只是安分养伤,可随着时间推移,他心中的讶异愈发浓重,甚至压过了伤口愈合带来的舒缓。
不过是溜出医院的第二天半夜,沉睡中的他骤然被周身一阵温热感惊醒,没有预想中伤口撕裂的剧痛,反倒浑身经脉都透着一股熨帖的舒畅。
他强撑着起身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缓缓解开缠在身上的绷带。绷带脱落的瞬间,连一丝皮肉粘连的痛感都没有,那些前日还狰狞可怖、深可见骨的刀伤,雷电灼烧留下的焦黑印记,还有周身遍布的青紫瘀伤,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,尽数愈合结痂,就连最顽固的伤口,也只剩一层淡粉色的新肉,用不了几日便会彻底平复,不留半点疤痕。
程默垂眸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肌肤,素来淡漠的眼底,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。
他比谁都清楚肉身创伤的恢复速度,寻常这般重伤,即便敷上最好的外伤药,少说也要静养十天半个月,更别说他只是用了最普通的药品,断无一夜痊愈的可能。
思绪翻涌,前几日幻境中,豪战离去前的话语骤然浮现在脑海——“你体质特殊,我留了一缕本源战力在你体内,好生温养,自有妙用。”
原来如此。
程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新肉,心底已然了然。并非药效神奇,而是那老者留在他体内的战力,在悄无声息地修复他的身躯。
念及此,他盘膝坐在床板上,摒弃所有杂念,闭上双眼,试图探寻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。
没有刻意的引导,只是沉下心神,将所有意念集中在丹田位置,一点点感知着周身的气血流转。片刻之后,一丝极其细微、几不可察的温热气流,缓缓在经脉中游走,轻柔却坚定,所过之处,经脉愈发通畅,连原本滞涩的气血,都变得灵动起来。
这便是战力。
是他梦寐以求、却始终无法触及的力量。
程默压下心底的波动,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。他盯着掌心,凝聚全部心神,将心中意念死死锁定,驱动着体内那缕微弱的战力,顺着经脉一点点涌向右手,汇聚于掌心之中。
战力流转,经脉传来轻微的酸胀感,他却毫不在意,始终稳住意念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紧接着,他按照早年研读的战力操控基础法门,将汇聚的战力不断压缩、凝练,试图催生出属于自己的战技雏形。
就在战力凝聚到极致的刹那,程默指尖微微一颤,指尖上方,骤然窜起一缕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火焰。
火焰极弱,摇曳不定,却透着清晰的暖意,在昏暗的房间里,亮起一抹细碎的光。
程默瞳孔微缩,心底骤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激动。
他真的催动了战力,真的凝聚出了属于自己的战技!
无骨废物从未引动过半分战力,竟在今夜,凭借体内残留的一缕外力,成功掌控了力量,甚至凝出了火焰。
激动之余,他并未失了分寸,深知这股力量微弱不堪,若是不慎引发动静,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。当即稳住心神,意念一动,那缕淡蓝色火焰便瞬间熄灭,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掌心的暖意渐渐散去,程默依旧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。
这些年,他被冠上废物的名号,被所有人认定终生无法凝聚战力,受尽欺凌与白眼,可他从未有一刻放弃过。即便无法修炼,他依旧翻遍了学院图书馆所有关于战力基础、战力操控、创伤恢复的古籍,一字一句钻研,哪怕看不懂、练不会,也始终坚持,只为有朝一日,能找到打破宿命的办法。
如今,机会终于来了。
他快步走到墙角,搬过破旧的木桌,将桌下堆叠的古籍尽数抱出。这些书册早已被他翻得卷边、破损,页脚满是他标注的细小字迹,全是这些年他搜集的战力操控、战技启蒙、体质解析相关的书籍。
程默席地而坐,将书籍一一铺开,借着窗外的月光,逐字逐句地翻阅。他要找到,像他这般并非自身觉醒战骨、而是靠外力获得战力,且能凭空凝出火焰的体质,究竟属于何种情况,又该如何稳固这股力量,如何正确修炼。
他一页页翻过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张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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