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一想,林晚瞬间了然。
这根本不是疏忽,而是刻意为之。保留满地狼藉,就是要明明白白给高家、给高盛一个警告,动了徐芊芊护着的人,就要付出对应的代价,这是赤裸裸的示威,也是不留余地的震慑。
“小林,别查了,这案子,不是我们能插手的。”一队队长的张子良走到林晚身边,压低声音劝道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对方势力盘根错节,能轻松压下警局流程,还能悄无声息摆平高家,我们再查下去,只会引火烧身,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林晚咬着下唇,牙关紧咬,心底满是不甘与憋屈。她清楚张队说的是实话,以自己小小的片区警员身份,别说撼动徐家这样的顶尖势力,就连高盛集团都难以触及。她原本所求不多,不过是让高文豹依法伏法,为程默的伤情负责,让高盛为儿子的恶行付出代价,可如今,连这最基本的公平,都变得遥不可及。
徐芊芊的动作,比他们快了太多,也狠了太多,直接用私人方式了结恩怨,彻底断了他们执法的路径。
“就算查不下去,起码也要找到伤者,做好伤情登记,安排后续事宜,案子不能这么没头没尾地结了。”林晚不肯放弃,声音带着一丝执拗的坚定。
就在这时,庄园门口传来脚步声,一名身着高端西装、气质干练的男子快步走来,自称是高盛集团的秘书,代表高家前来处理此事。
“各位警官辛苦了,”秘书面带职业化微笑,语气从容淡定,扫过客厅狼藉,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其实都是一场误会,昨晚就是几个年轻人酒后打闹,失手砸坏了家具,没什么大事,没必要劳烦各位大动干戈。”
“打闹?”林晚闻言,瞬间提高声调,满眼不可置信,“一整个客厅被砸得面目全非,涉案人员全部消失,这叫打闹?高文豹现在在哪里?”
面对林晚的质问,秘书依旧神色平静:“文豹少爷只是受了点轻伤,已经搭乘私人游艇出海散心,暂时不在城区。至于程默先生的医疗费、营养费,高家会全部承担,一分不少,后续有任何相关支出,都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“伤人犯法,不是赔钱就能了事的!高文豹蓄意伤人,必须接受法律制裁!”林晚立刻搬出法律条文,试图据理力争,眼神里满是不服。
可不等秘书开口,一旁的张子良便上前一步,拦住了林晚,对着秘书淡淡开口:“既然是私人打闹纠纷,高家也愿意承担所有责任,那此案便按纠纷调解处理,你跟我们回分局做一份结案报告,流程走完即可。”
林晚猛地抬头看向张子良,眼中满是不解与愤然。张子良不动声色地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示意,让她就此作罢,不要再追究。
林晚看着张子良的眼神,再想到方才监控、通缉令的种种异常,心底的不甘一点点沉下去,最终化作满心无力。她清楚,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余地,以她的能力,根本无法对抗背后的势力,再坚持下去,也只是徒劳。她没有再强求,心底满是憋屈与无奈。
做完简单的结案流程,林晚跟着警员队伍撤离高家庄园。警车驶离的那一刻,她回头望着那片狼藉,眼神复杂。这场恶劣的伤人案,终究成了不了了之的迷雾,公平与正义,在绝对的势力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。
与此同时,炎夏国顶尖世家徐家庄园主楼内,暖意融融,与外界的冷寂截然不同。
徐振宏坐在真皮沙发上,指尖轻敲桌面,看着面前一身红色皮衣、满脸桀骜的女儿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责备:“芊芊,昨晚的事,我听说了。高家虽算不上顶尖势力,却也在商界扎根多年,你这般直接上门动手,太过鲁莽。”
徐芊芊往沙发上一靠,双腿交叠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