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院子里就有了动静。
陆有田和两个儿子已经起来了,在院子里磨镰刀,搬草绳。
两个儿媳一个在灶间烙饼,一个在井边打水,脚步声匆匆的。
秋收时节,一刻耽误不得。
晨雾里这点凉气最宜干活,等日头高了,人就乏了。
午饭就在田头解决,省下往返的功夫。
陆与安推开房门时,院里已空了大半。
今日并不用去私塾。
秋收正紧,镇上私塾依例放假半月,待农忙后再开课。
这也是原主近几年自读书以来可以过得最松散的一段日子。
不用下地,也不用读书,日子便这样混过去。
原主从未在秋收时下过地,若突然勤快起来,只会让人心生疑虑。
如今要改,就不能从帮忙做农活下手,不如顺着原本的行事轨迹,一点点来。
他转身进了灶房。
王秀英正在把烙好的饼子一张一张叠好,用干净的布包着。
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一眼:“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陆与安应了一声。
她把包好的饼搁在一旁篮子里,顺手去掀锅盖,“粥还热着,我给你盛一碗。”
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。”陆与安说着,已经走到灶台边,把碗勺拿了过去。
王秀英也没有坚持,只站在一旁看他盛粥,随口问道:“这两日在学什么书?”
“在温习四书。”
“看得懂吗?”王秀英又问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这话问得有些小心,像是既盼着他懂,又怕他嫌家里人不通文墨。
“有些懂,都是些旧书,要慢慢看才能理解其中意思。”
她点点头,像是放下心来,“读书是慢功夫,急不得,能静下心来就好。”
说完,又往灶膛下面看了一眼,把火封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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