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都知道。”陆大河道,“三郎是长大了。小时候不懂,长大后懂了。”
他站起来,又拍了拍陆大山的肩膀。
“大哥,他对咱好,是因为咱对他好,从小就好。往后咱们好好干,不给他丢人。”
陆大山蹲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“走,收拾东西去。”
走到门口,他忽然又停下来。
“大河。”
“嗯?”
“咱这辈子,做得最对的事,就是供他念书。”
他说完,迈出门槛。
—
第二日,陆与安的信才到,快马加鞭,但终究没赶上宣旨。
信中写了满满三页纸。
由小禾念给大家听。
头一页,写了各地试种红薯的事情。说皇上已经定了,在江南省先行推广,镇北、谷阳、荔香三地试种。
红薯畏寒,冬日不能动,须待开春解冻后方可启程。已奏明皇上,准家人开春后随种薯进京。
第二页,写了封赏的事情。说大哥二哥的官职,说他自己升了三品。
说皇上赐的那座五进宅子,就是上次升侍读时赏的那座,他一直留着,等全家去住。
第三页,是写给全家的。
“爹,娘,京城宅子大,够住。大哥二哥来司农寺当差,正好。大嫂二嫂带着孩子一起来。小禾小谷阿苗阿穗,来京城有更好的先生。咱家,一个都不能缺。”
—
春暖,陆家人启程进京。
留了大半种薯在江南省,等三月由户部派人就地育苗推广。
剩下小半种薯,装在八辆大车里,用稻草盖得严严实实。
押送的士兵有大几十个,骑在马上,前后护着车队。
陆路紧赶慢赶走了二十来天,到京城城门时,陆大山忍不住掀开帘子。
城墙高得压人。
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