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鸭身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下面的盘子里。
鸭胸鼓鼓的,皮烤得起泡,薄薄的,脆脆的,能看见下面那一层薄薄的脂肪。
整只鸭子挂在钩子上,还在滋滋响。
“今天卖烤鸭。”他说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个小伙子,大学生模样,手里还拿着个小板凳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那只烤鸭,咽了口唾沫:“老板,你怎么突然卖烤鸭了?卤味多好啊!好吃你也不累。”
“对啊,烤鸭满大街都是,你打得过那些老店吗?”另一个人边咽口水边接话。
“是啊是啊,我们b市好几家百年老字号烤鸭店呢。”
“老板你别想不开啊!”
陆与安抬眼看了他们一眼,开始片鸭肉。
刀落下去,咔嚓一声,鸭皮裂开一道口子,金红色的油渗出来,顺着刀往下流。
肉是嫩的,带着一点点油脂。一片一片摆在那儿,热气往上冒,香味往上飘。
鸭皮的脆香,油脂的焦香,果木的熏香,混在一起。
香得门口的人都走不动道了。
那皮,那肉,那油,那香味…
来都来了!
大学生小伙子咬了咬牙:“给我来半只,鸭架要椒盐鸭架。”
陆与安点点头,刀落得更快了。
片鸭有片鸭的规矩。趁热,不能等。
一只烤好的鸭子,老师傅能片出一百到一百二十片,每一片都带皮带肉。
先是鸭胸那片最鼓、最厚的皮,单独片下来,蘸白糖吃。
然后是鸭背、鸭腿,一片一片削下来,摆放进盘子里,整整齐齐。
再配上甜面酱、葱丝、黄瓜条、白糖、荷叶饼。
小伙子端着盘子,找了张空桌坐下。
先夹起那块鸭胸上的皮,在白糖里轻轻一蘸。
“咔”的一声。
皮壳在齿间碎裂,滚烫的鸭脂随之化开,带着淡淡果木烟香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