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sp; “你说为什么?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,胳膊撑在诊桌上,那副老派中医的架子端得足足的。
“我陆与安活了这么多年,在这条街上也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能让我女儿这么被欺负?”
他话中带着火气,声音也大了些。
“还五百万?我缺他那五百万?我开这诊所二十多年,街坊邻居谁见了我不得叫声陆大夫?传出去我为了五百万把女儿卖了,我这张老脸要往哪儿搁?”
“那小子走之前还放话,说要让这诊所开不下去。”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“开不下去?我陆家从我曾祖父那边就从医,到我这第四代,我什么场面没见过?我还怕他?”
陆柔的整个肩膀都抖得厉害,鼻子通红。
陆与安看见了,语气缓了缓,“还有你那个学医的事,你老觉得我不让你学,是看不起你。”
“我是不想让你吃这碗饭。中医这行,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没数?我当年跟着你爷爷学的时候,背《黄帝内经》背到半夜,手都写肿了。你一个姑娘家,找个轻松点的工作,嫁个好人家,不比这强?”
陆柔怔怔地看着他。
陆与安说着说着,又来气了。
“可那个姓傅的来这么一出,我反倒想明白了。”
“什么叫还用得着学那破中医?我陆与安的女儿,想学什么学什么,轮得着他指手画脚?”
他的声音沉下去,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。
“他不是说学那破中医有什么用吗?我现在告诉你有什么用。”
“我陆与安的女儿,被人欺负到头上了,连还手都不会。我要让她学会还手!我要让她把那一身本事学扎实了,学透了,学得比谁都强!”
“等哪天那个姓傅的再站在她面前,让她用这身本事告诉他:你算什么东西?让他睁开他那狗眼好好瞧瞧,这叫没用?”
他越说越大声,一掌拍在诊桌上。
砰的一声。
桌上那本翻开的医书震了震。
陆柔愣在那里,她想起那个男人说过的那些话。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