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问。
陆与安把笔搁下,似乎是随口一提:“先天不足是一回事,后面怎么养、怎么管,是另一回事。”
叶雪怔怔地看着他。
她从小身体就很差,叶家和傅家是世交,傅家又掌握着本地极强的医疗资源,她小时候那场手术是傅家专门请最好的团队做的。
后面这些年的复查、用药、转诊、出国,也几乎都沿着傅家给的路径在走,她从来没有怀疑过。
这些年看过那么多医生,也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。
她一直以为病成这样是命,是天生的,是自己体质差,是做了手术也注定比别人差一截。
可现在这个人说,不该是这样的。
陆与安看她神色微变,倒也没再多说,只把方子推过去:“现在也不迟,来我这也能慢慢调养。药照这个按时吃,下周记得来复诊。”
叶雪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半晌,才低低应了声:“…好。”
她推门准备出去。
陆柔放下本子,跟着站起来:“我去帮你抓药吧。”
叶雪抬眼看她,晃了下神,随即笑了笑:“好。”
外间的人不算少,老街坊、新面孔、专程从外地赶来的,还有几个衣着普通、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静气场的人坐在一旁等号。
这些日子诊所越来越热闹,人来人往,药香和说话声混在一起,竟也不让人觉得乱,反而有种很踏实的人间气。
陆柔拿了方子,站到药柜前。
她抓药已经越来越顺手了,称药、分拣、包好,动作比刚来时利索许多。
叶雪就站在柜台前静静看着,偶尔咳嗽一声,也都是轻的。
“你每天都在这儿?”叶雪忽然问。
陆柔手上动作没停,冲她笑了下:“寒假嘛,天天来。”
叶雪听了,也跟着笑了。
“那等你开学了,”她轻言细语道,“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?”
陆柔把一味药放进纸包里,想了想,说:“也不会。周末我还会来,而且我们开学之后很快就有临床实习了,我来这里的时间应该还挺多的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叶雪眼里的笑意深了些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>>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