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哥,我这个月真的只剩这些了…”
陆与安意识刚清醒,便听到了这句话。
发现自己正坐在学校操场看台最下方的水泥台阶上,面前站着一个胖墩墩的穿着一身宽大校服的男生,手里还向他递过来几张百元大钞。
小胖子肩膀缩着,眼睛不太敢抬,脸上那种紧张和讨好的神情掺在一起,让人看得很不舒服。
陆与安看着对方那副怯懦样子,几乎不用多想,就已经明白眼下是个什么场面。
他脑中同时闪过两段记忆。
一个是原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被堵在男厕所里扇耳光的画面。
几个高年级学生把他按在墙角,抢走他书包里的零钱,嘴里骂骂咧咧,说他这副窝囊样,活该挨欺负。
另一个,是原主记忆里,初中时母亲半夜收摊回来,手上缠着创可贴,坐在房间的小塑料凳上数零钱。
桌上摊着些零零散散沾了油烟味的纸币和硬币,她低着头,一张一张地数,数到最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见陆与安不说话,许洋明显更慌了,小声补了一句:“下周,等下周我有生活费了,再给你补行吗?”
这种孩子,在学校里最容易被人盯上。
家里不缺钱,性子又软,受了委屈也不敢告状。
陆与安接过许洋递过来的钱。六百块,看来原主胃口不小。
这种事,一旦开了头,后面就会越来越顺手。
今天是六百,明天可能就是一千、一万;今天还是半哄半吓,明天可能就真的只剩下威胁了。
他把其中三张抽出来,剩下三张塞回许洋手里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陆与安嗓音有点低,还是原主平时那副痞里痞气、说话不太好听的样子,“我还能真把你榨干了?”
“陆,陆哥??”许洋手里被硬塞回来三百,整个人都傻了。
陆与安站起身,影子直接罩住了许洋。
他个子高,骨架也大,站起来的时候很有压迫感。
再加上原主平时在学校里那股“谁都不太放在眼里”的劲儿,哪怕一句话不说,也足够让许洋紧张。
“今天算借。”
“啊?”许洋眨了眨眼。
“借。”陆与安重复了一遍,语气有点不耐烦,“听不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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