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周丽大概是累狠了,眼下有些发青,嘴唇发干全是死皮,她其实还不到四十岁,发丝就已经掺着好几缕银白。
她手稍微一空下来,就会下意识揉一下后腰,应该是站久了腰发酸。
有人说话大声一点,她肩膀会本能地绷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,继续做事。
吃到一半时,周丽路过这里又问了句:“饭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陆与安回。
“鸡翅吃了没?”
“吃了。
“米饭不够自己添,柜台上电饭锅里还有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在往单子上写东西,头都没完全转过来,说完又立刻去招呼客人。
过了一会儿,陆与安把筷子搁下,拎起书包往外走。
身后又传来周丽的声音:“钥匙带了没?”
“带了。”
“回去别一直抱着电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回来要是看见你灯还亮着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与安这句接得有点快,带着点少年人不耐烦的意思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,一天到晚就知道敷衍我。”周丽嘴上嫌弃,却还是走到他面前,把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往他这边一塞。
“冰箱里最后一瓶,拿回去喝。”“走吧,别杵这儿挡路。”
陆与安“嗯”了一声,拿着酸奶边走边喝。
家就在店后面不远,从烧烤店回家,步行也就三四分钟。
是一套小两居,墙皮好些地方已经掉了,有些破旧,但已经比最开始的地下室和后来的城中村单间,好太多了。
到家后陆与安先把今天的作业掏了出来。
不管后面要做什么,他现在首先还是个高二学生。
原主底子还在,高一能稳进年级前十,说明这具身体本来就有足够的学习能力,很多东西捡回来不会太难。
等最后一科收尾时,墙上的钟已经走到十一点半。
陆与安把卷子和练习册收好,才终于抬头,看向>> --